啪-----的一聲,胡縣令扔下一塊令牌,大喝一聲:
“夾棍伺候!”
差役獰笑著將夾棍擲於地,咔嚓一聲,鐵木咬合聲令人膽寒。
林齊神色不改,冷眼望著那副夾棍,“胡大人,你可想清楚了, 對我用了刑,那可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!”
“哼!本官執法如山,豈容你這罪囚威脅!莫說夾棍加身,便是刀斧臨頸,也當伏法認罪!今日不將你這暴戾之徒治服,何以安百姓之心?何以正朝廷綱紀?來人,行刑!”
差役應聲而上,把這夾棍強按在林齊腿間,正欲收緊,忽聞堂外馬蹄聲急,塵土飛揚中一人高喝:“住手!”
來人正是肖雲,手持一份勘合,大步跨入公堂,“胡知縣,本官奉聖諭而來,林齊的身份乃從五品的朝散大夫,不得用刑!放人!”
胡縣令聞言,臉色驟變,手中驚堂木跌落在地,發出沉悶聲響。他死死盯著肖雲手中那枚金光熠熠的勘合,額角冷汗涔出。堂下眾人譁然,誰也未曾想到,這被押於牢中的林齊竟有如此身份。差役慌忙鬆開夾棍,顫抖著退至一旁,胡景行面如死灰。
“我說,你怎麼才來呀,老子這些日子蹲在大牢裡,夠夠的了!”林齊說著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,還把那夾棍撿起來看了看, 他第一次見這東西。。。
“我緊趕慢趕,路上一路不停,你還要我多快,這是從京都來,路程多遠你知道不。。。”
肖雲氣的首翻白眼。
“好好,我不說你了,謝了。。。”林齊咧嘴一笑,將夾棍隨手丟在地上,轉頭對胡縣令道:“那個,老胡,把程廣放了。。。”
“誰?程廣?那個是殺人重犯!如何放得?”
“那就是不放囉?”林齊冷笑一聲,指尖都快指到胡縣令鼻子了,“那我就要好好算一算胡景行擅自闖入縣衙大牢,手持棍棒毆打朝廷命官這一條罪名了!還有你,胡縣令,縱容親屬行兇,私設公堂,濫用刑具,件件皆觸國法綱紀。。。。”
“林大人,放。。。放。。。。我放。。。。”
“光放不行,程廣的案子徹查到底,他是冤枉的,有人命,但不是他所為,具體是誰,你派人去查。。。”
“好了,這些俗事讓他們去辦!”肖雲摟著林齊肩膀笑道:“試試你的官服。。。”
“試個毛呀,這大庭廣眾,眾目睽睽之下,你讓我脫衣服,成何體統!”
“又不用你脫,這是穿外面的。。。”
“呃。。。”林齊啞然失笑,他是真不懂這些規矩,接過官服披在身上,略顯笨拙地整理著衣襟。
肖雲見狀搖頭輕笑,伸手幫他繫上玉帶,低聲道:“你這般模樣,倒真像當年初入仕時的我。”
林齊咧嘴一笑,正好程廣被差役解開鎖鏈,踉蹌著走來,看著堂下站著兩位身著官服的年輕官員,沒太注意看,徑首撲到林齊跟前,哽咽道:“大人……小人無罪,小人真的無罪啊!要為草民作主呀。。。冤枉呀。。。。”
“起來!”林齊一腳踢在老程屁股上,這傢伙驚的抬起頭來,這聲音,咋這麼熟悉呢。
“呀,大人……您、您是林兄弟?”
“什麼林兄弟,叫林大人!”林齊板著臉呵斥道,眼裡卻藏不住笑意。
程廣愣了片刻,忽然咧嘴大笑:“林大人!哈哈哈,是我的獄友。。。”
“啥友?”肖雲沒聽明白,扭過頭來問。
“獄友!聽明白了不?算了,你這輩子也別指望有獄友。。。走囉,回家吃飯。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