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卻是偷錯了人了。
林齊己捏住了此人的手腕，疼的那人大叫，鬆開手，露出一枚玉佩，那是林齊腰間所掛，繩子還在腰上呢。
林齊冷眼盯著此人，那人面露驚恐，撲通跪地求饒。
林齊卻只淡淡道擺擺手，放他離去。
“夫君，為何放了他？”
“不然呢，殺了他？”
“不是，報官呀。。。”
“不必浪費那個時間，我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，況且此人若是迫於生計，放他一條活路也無妨。若是慣犯，自會有天網恢恢。眼下我們初來王城，不宜節外生枝。況且他方才行竊時手在發抖，衣衫襤褸，十有八九是餓極了才鋌而走險。”
鍾北抿了抿唇，拉著林齊往前走了幾步：“看，夫君。。。”
這才看對了地方，波絲的地毯鋪展在街邊，紋路繁複，色澤豔麗，像是把晚霞織了進去。鍾北蹲下身，指尖撫過地毯，觸感柔軟得如同撫著雲絮。
“這可是波斯來的？”她抬眼問攤主。
攤主是個捲髮深目的異族人，點頭微笑，用生硬的中原話答：“正是從西邊運來，一匹難求。”
林齊輕聲道：“確實稀罕，喜歡咱就換，咱們帶了那麼多東西過來，就不是來做生意的麼。”
鍾北眼中一亮：“太好了，夫君，你對我真好。。。”
“嘿，那當然，一會看到啥喜歡就換啥，家裡帶來的這些茶葉、瓷器、布匹全交給你支配，換些稀罕物件帶回去，也讓家裡人瞧瞧我家鍾北的生意頭腦。。。”
鍾北雀躍起身：“啊？夫君，我。。。我行不行呀，這來一趟不容易，可別辦砸了！”
“哈哈。。。放心，你是我家鍾北，聰明伶俐又心思細膩，這點小事難不倒你。再說了，有我在旁邊給你撐腰，怕什麼？你看這地毯色彩濃郁，經緯密實，帶回去一條鋪在堂屋，也能賣個好價錢。至於其他香料稀罕物，都可以看看，不過琉璃器就一件都不要帶，那玩意我看著膈應！”
林齊這話說的不假，是真膈應，為啥呢，因為沙子燒的東西，拿回大康賣死貴，掙老鼻子錢了，他不甘心，可他自己不會燒呀。。。。真是看見就來氣！
鍾北笑著捏了捏他手心，“知道啦，不買琉璃就是。不過夫君，你瞧那邊那根柱子！”
她指尖所向，是一根兩米左右的兩根柱子，通體潔白，似鐵非鐵，似木非木，表面光滑如鏡，旁邊還擺著幾個小的雕刻擺件。
“哈哈，那不是柱子，那是兩根完整的象牙，西域客商用來撐帳篷的架柱，因色澤潔白便被雕成擺件販賣。此物可換！拿回大康去能賣個好價錢。。。”
“啊？這麼大兩根象牙，那這象得多大呀？長這麼長的牙齒，吃人嗎？”
“哈哈。。。不吃人，吃草的，智力同於人類幼童，性情溫順。象群有靈，通曉悲喜，長了根長長的鼻子。。。”
“長長的鼻子，能有多長？”大康人還沒見過大象，鍾北一臉好奇。
“那鼻子，能捲起千斤木，也能拾起地上的針。”林齊笑道，“對了，那波絲地毯上應該會有這大象的圖案，到時指於你認認。。。”
“那它的嘴得多大呀，這麼長的牙齒！”
“那不是長在嘴裡的，是長在牙床之上，露於唇外，如同彎月般伸出，遠遠望去倒似兩根玉柱。成年雄象的牙最是珍貴，獵戶常為取牙而傷其性命，實為可惜。不過此物帶回去，雕刻成器或作擺件，皆是稀罕之物，權貴人家爭相購置。你看那攤主身旁的小件，便是用邊角餘料雕成，一隻小象臥姿憨態可掬，眼睛微眯，鼻子卷著一朵蓮花，栩栩如生。”
“啊，大象長這樣的呀，真可愛，那咱們換回去。。。多換些，這這麼多怎麼運得回去呀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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