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公子,青梧這就別過了,小女子無法上門拜謝,來日林公子來沈家,青梧定當親自奉茶。”她微微頷首,小桃扶著自家小姐上了馬車,簾子剛垂落,馬車就走了,沒行幾步,小桃一拍大腿:“哎呀!小姐忘溼衣裳了!”
沈青梧伸手捂住她的嘴,耳根卻紅透如染胭脂,“莫嚷!回頭……回頭我再取。”馬車輕晃前行,小桃眨眨眼,壓低聲音:“小姐,你是想著林公子回頭給你送來麼?”
“胡說!本小姐就是忘了。。。”
“哈。。。我知道了,小姐故意的。”
“找打!”沈青梧抬手佯裝要打,又垂眸掩住眼底漣漪,車窗外桃花簌簌落在溪水裡,卻不在隨波逐流,而是打著旋兒停駐在淺灣,彷彿也替她羞怯。。。
“咯咯咯。。。小桃笑得前仰後合,“是誰剛才還說,不願使些手段呢?”沈青梧指尖絞緊帕子,唇角卻悄然揚起一縷笑意,窗外斜陽碎金般灑落,映得她眼波流轉如春水初生。
林齊趕著車駕,正往家走呢,突然覺得不對勁,這丫頭下車的時候,手裡空空的,那溼衣裳呢?他猛然勒住韁繩,心頭一跳,扭頭一看——果然,那身衣裳還在車廂角落靜靜躺著,這丫頭咋忘性這麼大呢,可不敢回家讓娘子知道,趕緊收進空間吧。
咦!這。。。連貼身的褻衣也一併裹在衣袍裡了,林齊拿起一起,竟然還繡的桃花,趕緊收起來。搖搖頭,這可咋送回去呢?關鍵還是溼的,總得洗洗晾乾吧,晾在竹架上怕人瞧見,這得尋個無人處悄悄晾著,一路思量著,轉眼間就到了林府,今兒的路程咋這麼快呢。
林齊剛跨進垂花門,就見玉兒挎著竹籃迎面而來,含笑著招呼:
“公子回來了!”
“嗯,你這是幹啥去?”林齊心中一動,要不要讓玉兒把這衣裳拿去浣洗晾乾?可轉念一想,玉兒嘴快心熱,若見到女子褻衣,少不得打趣追問,倒不如自己悄悄處置更妥當。
“我去買些青梅回來,娘子說今兒要青梅煮酒呢。”
他抬手摸了摸後頸,耳根微熱,只道:“玉兒,今兒廚房可新熬了姜棗茶?”
玉兒歪頭一笑:“公子倒記得,灶上正煨著呢,我這就去盛一碗。”
“嗯,你先去吧,我去就行了。。。阿----嚏!”他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,玉兒正要追問,林齊趕緊忙擺手道:“風大,吹著了!”話音未落,就跑得沒影兒了。
“公子今兒是怎麼了?怎的這般慌張?”玉兒望著他背影,唇角微揚,搖頭輕笑,轉身提裙快步遠去了。
林齊躲進廚房,春香正在忙呢,程老粗也在。
“公子!”
“嗯,老程在躲這兒幹啥呢?”林齊是明知故問。
“公子你還好意思問我,你之前說的話可還算數?”
“春香,姜棗茶給我盛一碗。”林齊抬手一指鍋灶。
“好的公子!”
“我也喝一碗!”程廣不甘示弱。
“你天天躲在廚房偷吃,你看你的胖了一圈兒了。”
春香噗嗤一笑,舀了兩碗熱騰騰的姜棗茶,碗沿還浮著幾粒紅棗。林齊接過碗,一屁股坐在小凳上,低頭吹著碗沿熱氣,小口小口的啜飲著,熱氣入喉,寒氣漸退。
“公子!你還沒回答老程的事呢!”程廣急了,姜棗茶端在手裡,也顧不上喝,首勾勾盯著林齊,“那。。。那事兒,你答應過的,豈有反悔之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