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穿戴整齊,推門而出。
踏入晨光微染的街巷,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,商會門口列著持刀甲士,鐵甲寒光刺眼。
“奉命搜查!所有商號即刻閉門,接受盤查!”為首的校尉聲如洪鐘,刀鞘重重叩在商會朱漆大門上,經年的灰塵被簌簌震落。
“大人且慢!”薛掌櫃急忙迎出,躬身遞上名刺,“大人明鑑,我商會素來守法經營,絕無半分不軌。”
“哼!”校尉冷笑一聲,“守不守法,得搜過才知道!”隨即一揮手:“搜!”
“哎哎。。。。”薛掌櫃被兩名甲士像陀螺一樣撥開,朱漆大門轟然洞開。
林齊上前扶住薛掌櫃,使了個眼色,輕聲道:“讓他們搜吧,不發洩一通,安家這火消不下去,搜過也是好事,至少多了一層清白!”
薛掌櫃嘴唇翕動,終是垂首退至一旁。甲士如潮水般湧入商會,箱籠傾覆、賬冊散落,紙頁在穿堂風裡翻飛如雪。
克蕾提婭出門買了些吃食,兩人還空著肚子呢,熱騰騰的蔥油餅、還有香噴噴的奶茶,兩人坐在門檻上分食,吃的一個有滋有味!
商會的夥計們本來嚇的縮在牆角不敢動彈,見林齊二人泰然自若啃著蔥油餅,心情慢慢平復下來,竟也悄悄挪過來,笑嘻嘻的伸手:
“大人,我也想嘗一口!”
克蕾提婭笑著掰開餅,分給最前頭那個瘦高小夥,又分了半塊給薛掌櫃。
薛掌櫃接過餅,點頭稱謝,咬一口,笑道:“真香!”說著也一屁股坐在門檻上,與眾人同食。
這群甲士翻箱倒櫃的聲響漸弱,為首的校尉踱步而出,靴底碾過散落的賬頁,目光掃過門檻上圍坐分食的眾人,開口道:
“昨夜可有異動?”
林齊抹了抹嘴角油漬,抬眼首視校尉:“大人是問商會,還是問這整條街?”
校尉眉峰一壓,手按刀柄:“自然是你商會!”
“沒有,一夜安眠,連耗子都沒吱聲。”林齊語氣平靜,隨手遞上半塊蔥油餅,“大人辛苦,來吃一口?”
校尉一怔,目光在油亮的餅面與林齊坦蕩的眼眸間逡巡片刻,竟未拒絕,反接過餅咬了一口,喉結微動:“嗯……確實香。”
他一揮手:“收隊!下一家!”甲士們迅速列隊,鐵甲鏗鏘遠去。
薛掌櫃望著遠去的甲冑背影,低聲道:“林大人,您真厲害!”
“是呀是呀!”眾人也隨聲附和,更是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呵呵,清者自清,他們不能無緣無故把王城的商人都抓起來,還指著我們交稅呢,沒有我們,王城還叫王城麼!”林齊拍拍衣襟上的餅屑,喝了口奶茶,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。
“是是是,林大人說的對!”眾人心情大好起來。
“記住!這裡雖不是大康,但你們是大康人,骨子裡的規矩與體面,一絲不能丟!”他目光掃過眾人,“若是大夏不講道理,那麼,大康就是你們的後盾!也是你們的底氣,他們若敢動商會,就是破壞兩國商貿根基,大康必以雷霆之勢護之!”
“是!大人!”眾人齊聲應諾,聲震屋簷。
吃罷了蔥油餅,眾人開始收拾殘局,賬冊一頁頁拾起拂淨,箱籠重新歸位;克蕾提婭挽著林齊的胳膊不鬆手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