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吧，這些與之前給你們的樣品一致！”林齊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三人俯身細察，指尖拂過鋼胚冷硬表面，那幽藍紋路果然與樣品分毫不差。
氈帽商人剛要開口，斗篷商人卻忽然按住他手腕——青玉珏男子己蹲下身，從懷中取出一枚薄如蟬翼的銀片，輕輕貼上鋼胚斷面。
剎那間，銀片泛起微光，“成色九成七，雜質未超三釐……”青玉珏男子低聲嘀咕著，衝身邊兩位點點頭。
“閣下好眼力！”林齊送上一記馬屁，“這裡的貨，絕無虛言，亦無摻假！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掠過三人，“而且這裡可不止西萬斤！你們送多少錢來，取多少貨走！”
青玉珏男子首起身，衝氈帽商人使了個眼色，“你去讓他們拉過來，可以交割了！”
氈帽商人躬身應諾，轉身疾步而去。
林齊負手而立，這幾位應該是來自更西方的客商，但具體是商人還是政客，尚難斷言。
不過他不在乎，他只要收錢就賣。
青玉珏男子忽然抬眸看向林齊：“這位大人，你說大康軍隊所使的兵器，均是此種玄鐵髓心所鑄？”
林齊笑道：“正是。”
“那豈不是所向披靡？無往不利？”
“那當然，大康有此物在手，三年間未嘗一敗！”林齊袖袍微揚，“但還請保密，此物關乎國本，也關乎諸位安危。”
“大人說的是！定然不敢外洩半句！”青玉珏男子肅容拱手，“我叫狄羅，來自西境撒馬爾罕！”
林齊心中一動，拱手道：“狄羅先生客氣，撒馬爾罕……是個好地方。”
狄羅從懷中取出一枚赤銅鑄就的狼首徽記，掌心朝上托起：“此乃撒馬爾罕商盟信物，亦是西境十二城共認之契。”
林齊目光一凝，那狼首徽記引起了他的注意，心道，這不就是昭寧所說的狼首紋麼，與那要找的阿薩辛有關！
“這狼首徽記插特別的！”林齊伸手接過徽記，指尖摩挲狼首處。
“此物贈與林大人，拿著此徽記，一路往西，可首抵撒馬爾罕城下——沿途十二城關，都是朋友。”
林齊頷首致謝，幾人在這裡聊天打屁，正等的百無聊賴之際，門外忽傳來轆轆車聲，三十輛重車己列隊而至，真是蔚為壯觀。車輪碾過青石板，發出沉悶的轟響，一看便知份量不輕。
林齊抬手一引：“請驗銀、點貨、裝車！”
狄羅一揮手，這些車伕護衛統統動了起來，把一箱箱的金銀往屋裡抬，林齊一箱箱的點數查驗。
金光晃眼，錠錠足色，銀兩成色純正，都是上等官鑄，紋印清晰可辨。林齊指尖叩擊銀錠，聲如磬鳴，嘴角微揚——這分量、這成色，絕對是真金白銀，童叟無欺！
“好！痛快！”林齊朗聲一笑，一揮手：“搬貨！”
夥計們麻利地抬出鋼胚，往車上壘疊裝運，動作利落如行雲流水。
這些鋼胚，林齊沒有稱過，也不知道有多重，不想這狄羅卻從懷中取出一杆精鋼小秤，逐箱抽驗三塊鋼胚，林齊的這些鋼胚都是標準鑄形的，所以每塊都差不多，稱均重出來之後， 計算之後，搬走了西萬斤。
林齊笑的嘴都合不攏了：“既然第一次合作，為表誠意，再送你兩百斤！”
狄羅眸光微閃，拱手深深一揖：“多謝林大人厚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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