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他一抬手,緊走幾步,向山下望去!
山下塵煙漸起,一隊黑甲騎兵正疾馳而來,鐵蹄震得煙塵滾滾,甲冑在殘陽下泛著冷鐵寒光。
這是要打起來了?林齊心道不好,這才是無妄之災!他也不敢妄動,有克蕾提婭在,還得保護她的安全,如果只有自己一人,倒是可以從容抽刀突圍,畢竟有空間神器傍身,他還沒怕過誰來!
克蕾提婭卻伸手摸向腰間,林齊輕輕搖頭制止,低聲道:“別輕舉妄動!”
面具男子無暇顧及二人,正全神注視山下奔湧而來的黑甲洪流,青銅面具後的瞳孔驟然收縮,嘴裡還嘰裡咕嚕的輕聲指揮著,安排著,只見他身後隨從迅速散開,有人點燃狼煙,有人搭弓上弦,更有兩人飛身躍上大樹,居高臨下警戒西方。
狼煙一起,下方的黑甲騎兵驟然勒馬,陣型如鐵壁般凝滯在山腳。
隨後就是喊殺聲震動山谷,從不同的方向湧出數支隊伍,刀光映著血色殘陽,廝殺聲撕裂寂靜。
林齊眯起眼,觀起戰來,縱然那隊黑甲騎兵裝備精良、訓練有素,但圍攻者顯然早設伏兵、地形熟稔,箭雨自高崖傾瀉而下,鐵騎陣型頓亂。
這裡還是大夏境內,為何會在此爆發如此規模的伏擊?這些人,哪邊是敵,哪邊是友?林齊完全摸不清底細,只覺山風裹著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正糾結間,兩夥人竟然對罵起來,林齊聽出其中黑甲騎兵操著大夏邊軍口音。
“爾等逆賊,竟敢截殺聖上的黑甲軍!”黑甲騎兵中一將策馬出列,鐵槍首指山腰,“奉聖諭緝拿叛黨,爾等速速束手就擒!”
話音未落,青銅面具男朗聲大笑:“聖諭?我可不認什麼狗屁聖諭!叛黨?你們才是禍亂天下的真賊!”
“安歷猛!你安家狼子野心,是不是早就暗中勾結北元,私販軍械、出賣邊關輿圖?!”黑騎首領看著身邊的軍士一個個相繼倒下,揚起手中長槍首指面具男子怒罵!
林齊心中一動,身邊這人是安家的?安歷猛——這個名字雖是第一次聽到,但應該能判斷出來!
安歷猛聞言身形微頓,面具下冷笑更甚:“安家忠烈滿門,三代鎮北,豈容爾等潑髒水!”他忽而抬手一揮,崖頂伏兵齊射,箭雨如蝗。
林齊瞳孔驟縮,此時只能用屁股投票了,李昭寧跟自己好了,安家是王室對頭,那麼安歷猛便是敵非友!
他趁著安歷猛分神之際,一把抽出長刀,架在他的頸側,刀鋒寒光映著殘陽,壓得面具下喉結微微滾動。
“所有人,停手!放下武器,否則此人當場授首!”林齊聲音冷冽如鐵,刀鋒微壓半分,一縷血線悄然滲出!
所有人都懵逼了!
山上的!山下的!黑甲騎兵齊齊抬頭,看著如此變故!
安歷猛卻紋絲不動,只低笑一聲:“小友,刀快,可惜眼不亮。”話音未落,他後頸衣領驟然裂開一道細縫,銀線微閃——竟是貼皮藏了片薄薄的金絲軟甲!
林齊瞳孔一縮,冷笑道:“那就試試!”
說著刀鋒陡然下壓三寸,金線崩斷之聲清脆如裂帛!刀尖驟然刺破皮肉,血珠迸濺如硃砂點雪。
安歷猛悶哼一聲,卻猛地旋身擰腰,肘擊如鐵錘撞向林齊肋下!
林齊側身避讓,刀勢卻未收,順勢斜削其腕脈!安歷猛手腕翻轉,以劍相格,沒想到悲劇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