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延這才緩緩起身,輕聲道:“大人可知,在撒馬爾罕,一斤精鹽作價幾何?”
“哦?我不知,你且說來聽聽。”
“一兩赤金!就算是粗鹽,也能賣到半兩!”
“嘶。。。這麼貴!”林齊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是的,粗鹽不缺,但精鹽難尋,因波斯鹽工只知曬煮粗鹵,不知提純去雜之法。眼下能供精鹽者寥寥無幾,據我所知好似只有阿薩辛商盟中才有貨,但渠道也非常隱秘,價高且量少,尋常商人根本摸不著門路。”
“阿薩辛商盟……”林齊心中一頓,又聽到了這個名字。
“大人,在這撒馬爾罕,富商遍地走,不缺金銀,缺好貨!”安延一指桌案上的菜碟,“大人請看,您所食所用,都是精鹽,若是突然給您換成粗鹽,您可還食得下去?”
“斷然難以下嚥!”林齊目光一凜,心道這安延話糙理不糙,一語道破供需之本。
“這就對了!我看了廚房之中,您用的鹽極為精細,若都是此成色,那還能壓阿薩辛商盟一頭!咱們的精鹽,比他們還好!”
林齊點點頭,心道這個事情要加快了,不過這跑一趟太不容易了,青石嶺上刀疤開足馬力的話,三個月能產百噸,若按這個價格,那就是兩萬斤赤金錠!天吶,哈哈哈!
“這撒馬爾罕,也用不了多少精鹽吧!”林齊道出心中疑問。
“大人明鑑!撒馬爾罕一城年需精鹽不過數百噸,我們能吃下一部分就行了,這裡只是跳板,別忘了此處商路西通八達,大部分都要被商路分掉的。”
“嗯,你說的有道理,待我回去之後,即刻安排!”
“大人,要快呀,我都等不及了,這生意,就是搶錢!哈哈哈。。。”說到最後,安延竟然大笑起來,看來是真對這個生意充滿信心。
“這個不是官賣麼?我們販運過來,可會觸犯律令?”
“話是不錯,但是撒馬爾罕每年從鹽稅上所收的那點湯,他們己不看在眼裡,這裡的商稅,才是大頭!所以管的並不嚴格,只要繳足商稅,就可入市!”
林齊撫掌而笑:“若真如此,那便是天時地利人和俱備!”
眾人聊的熱血沸騰,久久才散去。
夜裡克蕾提婭又拉著他在床上折騰了半夜,第二天睡到自然醒,己經日上三竿,陽光斜照進雕花木窗,林齊伸個懶腰,鼻尖縈繞著克蕾提婭髮間淡淡的香氣。
“嗯,林郎,再睡會兒。。。”她慵懶翻身,絲被滑落至腰際,露出一截瓷白肩頭。
林齊俯身輕吻她額角,“你睡吧,我要起了。”
她指尖勾住他衣襟,迷濛中輕笑:“那我也起了,等等我,幫你更衣。。。”
這妮子完全進入了妻子的角色。
林齊笑著頷首,克蕾提婭己爬起身來,渾身赤祼著踩在波斯地毯上,晨光勾勒出她玲瓏曲線。
看著她專心致志的為他繫上銀線繡雲紋的腰帶,又拿來鞋襪,幫他穿好,又輕巧地踮起腳尖,為他整理衣領,弄完了林齊,這才披上輕紗長裙,轉身去梳妝檯前挽發。
“對了,林郎今天要去赴宴,可得注意安全!那刀你記得背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