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齊本不太在意,看了看那滿臉焦灼的客商,隨口道:“既然你們失了貨,損失就不小,箱子就算了吧,不必折價賠償了!”
“多謝大人!”這位行了個拱手禮,正要離去。
“等等,你能說說昨夜的經過麼?”
客商臉色一白,喉結滾動:“十多個人黑衣人,身手極快,在東門外十里官道伏擊,領頭的蒙面人手持刀,特別鋒利,我們的護衛一齣手,手中兵刃便被砍斷成兩截!”
“哦?這麼厲害!”林齊眸光驟冷,這讓他想起那日拿著烏茲鋼刀和哈桑對砍那事!心中一動,不對勁,是阿薩辛的人?!不至於吧,他家財富都堆積成山了, 犯得著去劫一個小商隊麼,搶這些貨,能值幾個錢?擔個風險都不值當!
“你們可有人受傷?”
“只兩人輕傷,看他們太兇,戰力非凡,便退的遠過多的,再不敢近身!”客商抹了把冷汗,“那群黑衣人還嚷嚷著,不對,沒有。。。。之類的!”
“哦?聽你的意思,他們似乎原本不是為了搶你們的貨,是搶錯了?”林齊心裡一沉。
“對!我也覺得是這樣!原本他們是衝著箱子裡的東西來的!但箱子被開啟後,他們翻找片刻便準備撤離,不過那貨要不要帶走,看起來有些猶豫,最後還是帶走了!”
林齊眼神一凜,心道如果是搶錯了,那他們是要搶什麼?為什麼會搶錯?
“你們。。。招惹了什麼人嗎?又或是誰透露了你們的路線,還是說你們有什麼特別的貨物同行?”林齊目光緊盯客商雙眼。
對方若有所思:“沒呀!我們沒有得罪誰呀,就……就是些尋常綢緞、茶葉、瓷器,很多客商這些貨每天都走這條官道,從沒出過岔子……”他忽然頓住,臉色發白,“對了!黑衣人他們還帶著兩條獵犬!”
“獵犬!?”林齊瞳孔驟縮,獵犬嗅覺靈敏,專尋特定氣味追蹤,那麼為什麼會盯上這支商隊?但箱子裡的東西卻不是他們要找的,那是什麼誤導了獵犬?
箱子!!!林齊猛然明白,這樣一切都說的通了,這些箱子原本在自己這裡裝著滿滿的金錠,那可是能買下一座城的財富,正好這空箱子借給了商隊,所以才被盯上,那麼,這些箱子上,阿薩辛一定留下了特別的氣味,原來如此,這個老狐狸,一口一個小友的叫的真甜,全是笑裡藏刀!
他神色不變,輕聲安慰道:“既然人都沒事,那便是萬幸,錢財損失了可以再掙,可有去報官?”
客商點頭:“報了,可是隻是簡單的登記了一下,也沒說搜捕什麼的,這裡的官府,想請他們辦事,怕是要掏空家底才請得動。”
“好吧,往後當心些吧,安延,這位朋友下次若再來採購,給予八折優惠,算是盡些綿薄心意。”
安延躬身應下,客商也千恩萬謝地告退。
待人走遠,林齊臉上的溫和瞬間褪盡,克蕾提婭從外邊進來,手裡拎著早餐吃食。
“林郎?你臉色怎麼這般難看?”
“沒事,只是想起些舊事。”林齊接過溫熱的胡餅,就著奶茶吃的慢條斯理。
心裡想著這件事情,該如何處理,雖然他可以蟄伏不動,這些箱子放入空間,就絕無痕跡可尋,但阿薩辛既然己佈下這局,便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自己被算計一遭,難道就此罷休麼,還是以牙還牙?身在異國他鄉,在阿薩辛的地盤上,若是幹上一票,會不會引出大麻煩。
林齊有些心不在焉的吃過了早餐,今天的主要節目還是逛街,不過雪蕾提婭明顯感覺到了林齊的心緒不寧,只能曲意逢迎,逗他開心。
“林郎,你瞧那糖人攤子,我們一人吹一個吧!”
林齊收拾好心情,笑道:“好!我們一人吹一隻鳥兒。。。”
兩人站在攤前笑鬧著挑揀竹籤,糖稀在風中散發著甜香,那攤主正笑吟吟的招呼著,林齊用細細的竹管吹氣,糖稀趁著熱氣未散,一隻金翅雀漸漸成形,在竹管輕吐間舒展羽翼,克蕾提婭歡喜雀躍的將糖雀捧在掌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