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娶媳婦這事,也得幫他們張羅呀,這些個糙漢子,人數不少,這一時半會兒,上哪兒去弄那麼多適齡姑娘?
林齊摸著下巴沉吟片刻,忽而一笑,他想起了幾年前,鍾南她們的境況,官府配婚呀,正好要去縣衙說荒地之事。
這胡縣令熱情的接待了他,“林大人大駕光臨,蓬蓽生輝啊!”
“老胡,別來這些虛頭巴腦的,我今兒來,是為兩樁事——荒地開墾的批文,得加急;再者,最近可有配婚的姑娘名錄?”
胡縣令先是一愣,隨即撫掌大笑:“林大人啊林大人,你可來的真是時候,州府剛送來一批新到的流民女戶,年紀都在十八至二十五之間,個個身強體健、通曉農桑,縣裡正愁安置呢!”
“行,我全要了!”
“嘎!?”胡縣令驚得茶盞一斜,茶水潑溼桌案,卻顧不得擦拭,“林大人,你雖是上官,可這流民女戶足有三百二十七人,您真要全數接走?這可不合朝廷法度呀!”
“嗟,胡大人誤會了,不是我要,是林家莊要!她們是開荒的主力,也是未來莊子的主人。”
林齊瞪了胡縣令一眼,他可真敢想,“流民女戶入籍、分田,胡大人莫不是忘了,林家莊安置了一群流民,在商會做事,這可都是單身漢。。。”
“哦。。。”胡縣令一拍腦門,恍然大悟:“對對對!下官糊塗了——流民安置、婚配成家、開墾荒地,三事本是一體!這三百二十七人,連同戶籍文書,即刻辦妥!”
“行,不過這些人我先接走,具體婚配,還要等那些漢子們回來挑揀,畢竟婚姻大事,得兩廂情願才行。”
“那沒問題,反正我就交給你了,還有啥來著,對了,你說又要荒的?”
“對,就鄰近林家莊西面那片荒地,再給我兩千畝。”
“行!”胡縣令展顏一笑:“林大人敢要,我就敢給,這些可都是賦稅呀!哈哈哈。。。。”
“那是三年之後事,荒地開出來,要免三年賦稅,這是朝廷定的規矩!”
“那當然,事情總得一步一步來嘛,我這就差人去丈量繪圖,明日一早便送到府上!”
“行,如此多謝了!”林齊一拱手,“老胡,我問一嘴,這徑陽曹家,身後是誰?”
他是想著,馬上要進京了,上次曹家之事尚未了結,此番入京,若再撞上,總得知道對手底細。
胡縣令臉上的笑容倏然凝住,眉頭微蹙:“曹家……背後比較複雜,以前是齊國公府的遠支旁系,如今卻攀上了誰,胡某還真不敢妄斷。”
林齊也不再多問,事情安排完了,便起身告辭。
回到邊貿司,還是去問問薛賢吧,畢竟,薛賢在京都人脈更廣、訊息靈通。
薛賢正伏案核對邊市賬冊,見林齊進來,擱下硃筆笑道:“林兄,你這還沒走?不是要進京述職麼?”
“急啥,還在準備,薛兄,我正想問你——徑陽曹家,如今攀附的是哪座高枝?”林齊在案前落座,盯著薛賢問道。
薛賢聞言笑道:“徑陽曹家,算個什麼東西!不過是個攀龍附鳳的跳樑小醜罷了!據我所知,他應該是搭上軍方的某位實權將領,但具體是誰,尚無確鑿證據。不過……”他壓低聲音,“事關那個位置,我家離的遠遠的,絕不摻合,我也勸你莫要輕舉妄動——那位置牽一髮而動全身,稍有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。”
“我當然不會摻合,只是這曹家欺負上門了,我要有個準備。”
“哦?曹家怎地欺到你林家頭上了?”薛賢神色一凜,“沒聽你說起過呀?”
“些許小事,不足掛齒!”
“也對,這種小事,就算你把曹家連根拔了,也不會有人跳出來撐腰的,螻蟻而己。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