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是被滅口。”軍士繼續說道，“我們檢查過他們的隨身物品，除了一些乾糧和水囊，並無特別之處。不過，在其中一人的靴底夾層裡，發現了這個。”
軍士說著，遞過來一個小小的油紙包。林齊接過，小心翼翼地開啟，裡面竟是半枚殘破的玉佩，玉佩質地溫潤，上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，只是斷裂處參差不齊，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。
“鳳凰玉佩……”林齊喃喃自語，難道這些黑騎，與宮中某位身份尊貴的娘娘有關？
“他們身上可有其他標識？比如特殊的刺青或者令牌？”林齊追問。
“回大人，都檢查過了，沒有任何標識。這些人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，乾淨得很。”另一名軍士答道。
林齊蹲下身，仔細觀察著屍體周圍的雪地。雪地上除了馬蹄印和雜亂的腳印，似乎還有一些拖拽的痕跡。“他們是被人殺死後移屍到這裡的，還是就在這裡被毒死的？”
“看這雪地上的血跡和掙扎痕跡，應該是在這裡被毒殺的。”趙鐵柱的親衛隊長上前一步，指著不遠處一處被踩踏得較為嚴重的雪堆，“大人您看，那裡像是他們最初倒下的地方，後來可能被風雪掩蓋了一些，但輪廓還在。”
林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如此。他站起身，目光投向西周連綿的山巒和密林。“趙千戶可有派人搜查附近山林？”
“回大人，趙千戶己經派了兩隊人馬進山搜查，目前尚未有訊息傳回。”
“嗯。”林齊點點頭，“此地不宜久留，將屍體運回城中，交由軍醫和仵作仔細查驗，務必找出更多線索。另外，加強城內外巡邏，特別是通往京都方向的要道！”
“是！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林齊再次看了一眼那半枚鳳凰玉佩，將其小心收好，寒風捲著雪沫子撲面而來，林齊緊了緊衣領，翻身上馬。
真是殘忍呀，這些人，其實並沒有暴露，卻仍被當作棄子徹底抹去。
林齊一路心思重重的回到家中，進了正廳明堂，在主位坐下，鍾南立刻遞上一杯溫熱的薑茶：“夫君，外面雪可大？”
“嗯，下了小半天了，路上積了厚厚一層。”林齊接過茶，暖意順著喉嚨滑下，驅散了一身寒氣。
“夫君去了這麼久，可是還有別的事？”
林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最終落在爐火跳躍的光影上，含糊道：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楊將軍交代了些關於城防的瑣事。”
鍾南何等細心，一眼便看出他神色間的閃躲，但也知趣地沒有追問，轉而笑道：“夫君回來得正好，我們正商量著，等雪停了，去城外的溫泉莊子上住幾日，那裡暖和，姐妹們也能鬆快鬆快。”
“哦？溫泉莊子？”林齊來了興致，“我竟不知我們還有這樣的好去處。”
“是去年秋天盤下來的，本想著修繕一番再告訴你，這不一首忙著嘛。”鍾北搶著說道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聽說那裡的溫泉水滑得很，泡一泡能解乏呢！”
克蕾提婭也笑著點頭：“我在書上見過溫泉，說對身體極好，尤其是對我這樣……”她說著，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，臉上泛起溫柔的光暈。
“那感情好，”林齊笑道，“正好這些日子忙裡忙外，是該好好歇歇了。”
眾娘子一聽，都歡呼起來，房間裡的氣氛更加熱烈了。
青梧此刻也眉眼彎彎：“我去讓人把莊子上的被褥都曬曬，再備些新鮮的食材。”
“我去安排車馬！”鍾北也歡喜的笑容滿面。
看著妻女們雀躍的樣子，林齊心中那點陰霾也散去了不少。
第二日雪便停了，天空放晴，陽光灑在雪地上，反射出晃眼的光芒。林齊一家浩浩蕩蕩地朝著溫泉莊子出發，馬車在雪地上碾出兩道深深的轍痕。克蕾提婭因為有孕，林齊特意讓她坐了最平穩的一輛馬車，還讓平兒貼身伺候著，林齊與小石頭策馬跟在車旁。
鍾南、鍾北、柳雪梅、沈青梧分乘兩輛馬車，還有丫鬟相隨，車廂裡暖意融融，不時傳出陣陣笑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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