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，夫人，您們回來啦！”管家傑叔迎了上來，臉上堆著笑，“年貨都備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辛苦你了，傑叔。”林齊點點頭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府裡更是忙碌。除夕夜很快就到了。夜幕降臨，林府上下燈火通明。堂屋裡擺上了豐盛的年夜飯，雞鴨魚肉、山珍海味，滿滿一大桌。林齊和幾位娘子圍坐在一起，舉杯歡慶。
“來，為我們平安順遂，乾杯！”林齊舉杯。
“乾杯！”眾娘子也紛紛舉杯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
席間，鍾南給林齊夾了一塊糖醋魚：“夫君，吃魚，年年有餘。”
沈青梧則剝了一顆荔枝遞到他嘴邊：“夫君嚐嚐這個，甜著呢。”
柳雪梅和鍾北也不停地給他夾菜，林齊的碗裡很快就堆成了小山。
吃過年夜飯，便是守歲。眾人圍坐在火爐邊，嗑著瓜子，吃著點心，說著閒話。
正月，拜年是永遠的主題，接下來的幾天，便是走親訪友，吃酒赴宴。
現在他是通遠伯，上門拜年的人也多了起來，門檻幾乎被踏平。
徑陽城裡的達官顯貴、鄉紳名流絡繹不絕，賀禮堆滿西廂庫房。很多都不認識的人都來拜年，只遞上名帖便匆匆離去，彷彿生怕慢了一步，便失了體面。
林齊坐在堂上，一手執茶盞，一手翻著名帖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。
這張帖子是徑陽縣令胡大人幫忙遞上來的，楚家！林齊指尖在名帖上輕輕一頓，眉梢微挑。
這楚家怕了，兩年前，林齊被抓入大牢時，楚家還曾落井下石，上門逼迫鍾南，要謀林家產業。
現如今林家如日中天，深得聖眷，又被敕封了通遠伯，楚家今日捧著厚禮登門，連帖子都用上了金粉描邊。
林齊將名帖緩緩擱在案上，茶盞輕叩一聲脆響。他早就忘了這事兒了，楚家在徑陽就一普通大戶，士紳階層都算不上，只要老老實實本本分分，他也沒想著把楚家趕盡殺絕。
“既然是胡大人遞的帖子，那就見一見吧！”
“多謝林大人！”胡縣令一拱手，臉上笑意更濃，“下官這就去回話！”
不多信，外頭己傳來楚家管事高亢的通稟聲：“楚府特來拜賀通遠伯大人——福如東海，壽比南山！”
林齊抬眼望向門外，只見一襲絳紫錦袍的楚老爺快步跨過門檻，身側跟著那個楚家公子，就是絡腮鬍楚元慶，玩小皮鞭的那位，另一側是楚府的管家，再後面跟著西個垂首擔著禮箱的家丁。
待家丁將禮箱抬進堂中，箱蓋掀開，金錠耀眼、玉器生輝，然後退出門去。
“林大人！”楚老爺這才一撩袍角，竟首首跪了下去，額頭觸地，“小人有眼無珠，罪該萬死！”
那楚公子也慌忙跟著撲通跪倒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誒，這是做甚，快快請起！本官素來不喜繁文縟節。”林齊擱下茶盞，起身親手扶起楚老爺，目光掃過那箱金玉，淡然道：“楚家在這徑陽城中，也算勤勤懇懇，守本分、敬鄉鄰，何罪之有？”
“林大人寬厚，小人卻不敢忘昔日之過！”楚老爺聲音發顫，“犬子頑劣，當年多有冒犯，今特來請罪！”
“行了，看坐吧，上茶。”林齊轉身落座，目光掠過楚元慶，那絡腮鬍也沒了昔日囂張氣焰，只餘垂首縮肩的侷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