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幾天,喜訊傳來,柳雪梅腹中胎兒發作了,到了時辰,產房內燭火通明,穩婆疾步進出,銅盆裡熱水換了一輪又一輪。
林齊在外邊來回踱步,時而拉著穩婆問兩句,時而攥緊鍾北的手,過了許久,產房內忽聞一聲嘹亮啼哭,穩婆高舉襁褓,“生了!是個小千金!”
林齊一怔,隨即大笑拍掌:“好!好!快抱來我看看!”
襁褓裹著粉嫩小臉被遞到眼前,穩婆輕聲道:“看一眼就好了,趕緊抱進去,別吹了風了。。。”
林齊凝神細瞧,小女嬰眉目間竟有三分雪梅的清婉、七分自己的英氣,太漂亮了。
他還沒看夠呢,穩婆就抱回了產房!林齊攥著鍾北的手,嘴裡不停的唸叨:“是女兒,是女兒!哈哈哈,是女兒!我林齊有女兒了!”他聲音發顫,眼眶微熱,卻笑得愈發開懷。
“夫君,旁人不都喜歡兒子麼,為何你卻喜歡女兒?”鍾北小聲問道。
“嘿,你不懂,等你老了,就知道了。。。”
“啊?”留下鍾北一臉茫然。
“夫人,夫人!”林齊大叫著衝進內室。
鍾南正在哄著林霖,看他著急忙慌的樣子,瞪了他一眼,道:“堂堂通遠伯,怎的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?”
“雪梅生了,是個閨女!我高興,這樣,安排下去,全府上下,通通有賞銀,每人。。。十兩!”
“啊?十兩。。。”鍾南吃了一驚,往日最多不過二兩,這回竟翻了五倍!她正欲勸他莫太鋪張,卻見林齊歡喜的樣子,心中一嘆,罷了,十兩就十兩吧!
她轉身吩咐小玉兒:“快去庫房支銀子,按夫君吩咐,每人十兩,一文不少,速速分發!”
接下來的日子,林齊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琉璃工坊的建設中。他親自到工地監工,指導工匠們按照他的圖紙搭建窯爐,窯爐對他來說,其實就是溫度,這個他很在行了,之前己經建了幾座爐子了。
最主要的是不斷嘗試配方和燒製方法。
工坊內,日夜爐火通明,工匠們各司其職,忙碌而有序。這些人都是鍾南安排進工坊的,算是林府的家匠,忠心可靠。
拉坯、制模、配料、熔料、吹制、退火……一道道工序在林齊的指導下,變得更加規範和精細。
克蕾提婭也將那羊皮捲上的相關琉璃配方與燒製訣竅翻譯過來,並逐條對照工坊現有材料進行驗證。
經過反覆試驗,大康第一座規模化、專業化的琉璃工坊終於正式投產。當第一批晶瑩剔透、造型精美的琉璃製品從窯中取出時,整個工坊都沸騰了。工匠們看著自己親手燒製出的琉璃,眼中充滿了自豪和喜悅。
林齊拿起一件造型典雅的琉璃盞,對著陽光仔細端詳。盞身光潔如鏡,色澤溫潤,透過盞壁的光線折射出七彩光暈,美不勝收。
工匠們圍在他身邊,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天,他們沒想到自己的東家,通遠伯大人,竟會挽起袖子親自揉泥、試溫、調釉,而且絲毫沒有架子,一點兒也不兇,給的工錢高不說,也沒有半點對匠戶的嫌棄之意。
趁著工匠們都在,他一拍腦袋,叫到:
“你們看,”林齊在紙上畫出兩個鏡片的形狀,一個是中間厚邊緣薄的凸透鏡,一個是中間薄邊緣厚的凹透鏡,“這兩個東西,你們看能不能幫我燒出來!?”
“這是何用,有何用處?”匠人們表示不解。
“嘿嘿,不可說,你們只管照著做便是!”他神秘一笑,“第一件,是能映照人影、纖毫畢現的琉璃鏡;第二件,是可聚日光、燃物於丈外的透光鏡!”林齊指尖輕點圖紙上兩處硃砂標記,火光映得他眼底灼灼,“莫問為何,只管燒——成與不成,皆記首功!”
工匠們雖然對林齊的想法感到新奇,但出於對他的信任,還是立刻投入到了鏡片的打磨工作中。打磨鏡片是一項極其精細的活計,要求極高的耐心和技巧。
林齊提供了大致的曲率要求,並指導工匠們製作了專門的打磨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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