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齊正在擦拭他的佩刀,聞言抬起頭: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“是一個年紀稍輕的俘虜,叫蒙烈的,”項越臉上帶著一絲喜色,“我觀察他幾天了,他雖然也硬氣,但眼神中偶爾會流露出對家人的思念。今天我跟他聊起家鄉的父母,他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。我趁機告訴他,只要他說出幕後主使,我們可以保證他家人的安全,並且放他一條生路。他……他鬆口了!”
林齊眼中精光一閃:“他說了什麼?”
“他說……他們是‘幽影衛’的人。”項越壓低了聲音,“首屬天機閣!”
“太好了,”林齊心裡一鬆,終於逮到這條大魚了,“他還說了什麼?”林齊追問。
“他說,他們這次的任務,是不惜一切代價,在白虎峽截殺您。具體是誰下的命令,他一個小嘍囉也不清楚,只知道是閣中高層的指令。”項越道,“他還交代了一些‘幽影衛’的聯絡暗號和一些特徵,應該是真的。”
林齊點了點頭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天機閣……看來,這次京都之行,引蛇出洞之計確實奏效了,對方動用瞭如此精銳的力量來殺他,顯然是要置他於死地,而不是那兩百萬兩稅銀。
“那個俘虜呢?”林齊問道。
“我己經讓人把他單獨看管起來了,按照您的吩咐,好吃好喝伺候著。”項越道。
“做得好。”林齊站起身,“繼續審問,他們盤踞的位置,人數,以及裝備,還有,想辦法撬開更多人的嘴,這種組織向來以隱秘著稱,而且是單線聯絡,我們需要準確的情報,還要順藤摸瓜,找出他們背後的人!”
項越抱拳領命,轉身快步離去。
林齊將佩刀緩緩收入鞘中,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,目光沉靜如深潭。
天機閣,走著瞧!
這趟活兒乾的,挺舒服,偶爾殺殺人,打打獵,這腳程也不急,眾護衛也樂得清閒,彷彿不是奔赴險境,而是踏秋巡遊。
只是這林大人,手裡拿著個長筒筒,不時的東看看,西看看,不知葫蘆裡,賣的是啥藥。這東西,這些人中,只有林石頭和項越知道是個啥,偶爾拿過來自己瞧一瞧。
又兩天後,項越匆匆掀簾而入:“大人,全招了。。。”
“哦?說說情況!”林齊正在烤肉,這群護衛這回可是撈著了,天天烤得滋滋作響的羊腿油光發亮,香氣西溢。
林齊用小刀削下一片焦香嫩肉,邊嚼邊聽項越低聲稟報。
“幽影衛原本是受命在白虎峽設伏,但大人讓我們走的極慢,本來是想打個伏擊,結果反被我們拖得人心浮動、補給吃緊,所以他們被迫在這裡提前動手,還落了個全軍覆沒!”
“嘿。。。”林齊笑了,“還真是歪打正著,他們的大本營在哪裡?”
“問出來了,在紅崖嶺,離這裡兩百里,紅崖嶺地勢險峻,三面環崖,唯有一條羊腸小道可通,易守難攻。據俘虜交代,那裡建有暗堡十二座、哨塔七處,崖上共布弩機三十六具,人數有。。。五千人!”
“嘶!這麼多?”林齊眼神驟然一凜,紅崖嶺竟藏有五千精銳?這位置離京都也就兩日路程,這麼說來,天機閣的觸手己悄然伸至天子臥榻之側!還有弩機,就是重型武器床弩了。。。
五千精銳,是什麼概念?足以一夜之間血洗半個皇城。這天機閣的野心,早己不是攪動江湖風雨,而是要掀翻這萬里江山!
“他們還交代,紅崖嶺的糧草和軍械,每隔半月會由一支偽裝成商隊的隊伍從京都方向運來。”項越繼續說道,“領頭的是個獨眼龍,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,很好辨認。這商隊每次走的路線都固定,會在紅崖嶺山腳下的‘迎客松’客棧歇腳,然後由暗哨接引上山。”
林齊放下手中的烤肉小刀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:“迎客松客棧……看來,這客棧也是他們的據點之一。”他沉吟片刻,“五千人,還有床弩暗堡,硬攻肯定損失慘重。我們現在有多少人手?”
“加上輕騎營和護衛,滿打滿算也就七百出頭。”項越如實回答,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,“而且我們的主要任務是進京,若在此處與幽影衛主力糾纏,恐怕會耽誤行程,也可能打草驚蛇,讓京都那邊的人有所防備。”
“你說得對,”林齊點了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項越,你之前說他們紅崖嶺只有一條羊腸小道可通?”
“不錯,大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