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正說著話，玉兒進來稟報：“公子，石頭在門外候著，說有急事稟報。”
林齊眉梢微挑，放下茶盞起身往書房走，頭前說過，林齊的書房設在東廂房，出門就見林石頭在門口來回踱步，手裡攥著一封火漆封緘的密信，見林齊出來，急忙迎上前。
“大哥！”
“進來說！”林齊擺擺手，上次細作的事情讓他警覺起來，對密信格外重視。
進了書房，林齊反手掩上門，林石頭這才將密信遞上：“大哥，這是剛從丐幫送來的，是咱們佈下的眼線傳來的訊息，說是……說是青州府出了亂子。”
青州府就是他們所在的州治，一州下轄六縣，那知府大人姓陳，是柳雪梅老爹的好友，他家有個女兒叫陳楚月，是柳雪梅的手帕交，還有個兒子叫陳子歸，之前也是見過的。
“哦？什麼亂子。。。”林齊一邊問著， 一邊開啟火漆，展開信紙。
“一州六縣，這段日子不安生，有人在暗中串聯，散播“真龍現世、天命改易”之說，大哥可還記得呂秀才？”
“呂秀才？你說嶺南村的呂秀才？”林齊有些奇怪，為何突然提起此人，記得幾年前，這呂秀才被他狠狠教訓過之後，然後舉家搬入了徑陽縣城，就沒有再關注此人了。
“正是他！”林石頭湊過來，小聲道，“此人瘸了一條腿，但是在這些人中的地位還挺高……竟被委以軍師之職，專司起草檄文、策反鄉紳。”
“哈哈哈。。。”林齊忍不住笑出聲來，因為他想起一句話來，叫“秀才造反，三年不成”，“可查到背後主事之人倒底是誰？”
“暫未查實！”林石頭搖搖頭道。
“那便不用管他，先盯緊呂秀才這條線，依我看，此事就是個笑話，想要造反，還藏頭露尾的，如何拉攏人心？”
林石頭一怔，隨即明白過來，一拱手道：“明白了，大哥。”
這幾日，林齊到邊貿司上值，處理今年的賬目，雖然趙文被自己抽走了大半年，但制度己趨成熟，人手充足，所以今年通遠商會的生意敢是蒸蒸日上，賬面盈餘較去年增長三成有餘。
所以通遠商會的生意好，再加上與北元的互市堡生意火爆，那邊貿司的稅收就多！
辦公室，袁立本抱著賬本，還有兩個副提舉，都圍在林齊案前，指著最新彙總的關稅數字一臉嘚瑟：
“林大人，您看，今年比去年多收了不止三成！北元那邊的皮貨、馬匹、藥材，咱們的絲綢、茶葉、瓷器，往來如織啊！”
袁立本看著林齊，那意思是，快誇我快誇我！還有兩個副提舉也忙不迭附和，等著林齊的讚美之詞。
“嗟！”沒想到的是，林齊苦著臉，咂巴了一下嘴，“我說，你們不能悠著點嗎？這咋弄。。。”
“呃。。。。”眾人一臉懵逼，“大人，咱們收的稅多，這是業績啊！這可是為國聚財的大好事！您到時候在陛下面前，也是漲臉的好事兒呀！”袁立本就是個書呆了。
“不行，這太多了，以後每年最多上繳兩百萬兩白銀，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，給我壓住了！”林齊無語了，這一時沒看住，就搞出這麼大動靜，朝中那些眼睛怕是要盯上邊貿司了！
“大人，這……壓稅可是欺君之罪啊！”李通、恆昀兩個副提舉嚇壞了，袁立本躲在一邊首抹汗珠子。
“欺君？不不不，我們把賬做平了！把多出的錢，分攤到購買裝置、車馬損耗、邊軍修堡、撫卹流民、購糧備荒幾項開支裡，還有員工福利，年底給在編不在編的人員都發錢，想辦法把那些錢都分出去！賬面清零，稅額只報去兩百萬！”
“嘶。。。。”眾人倒吸一口涼氣，袁立本手一抖，賬本差點掉地上。
李通喉結滾動：“可……這賬目經得起戶部查嗎？”
“哼，怕什麼，要查就查，反正錢花了，又不是貪墨了，賬目清清楚楚，每筆開支都有邊軍簽收、流民按手印、商隊運單、工坊領料單為憑！懂了不？”
眾人相視一點，齊齊點頭：“懂了！正好還有稅銀未繳，那就截留吧，不過這發餉銀的事兒，大人您給個定額標準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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