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陛下信任！”
“琉璃是你家的生意？”皇帝突然轉移了話題，讓林齊心裡一咯噔。
“是！”既然躲不了，那就首說吧，“琉璃坊確是臣家產業！”
“這肘子味道怎樣？”這話題轉移的不是一般的快。
“好吃！”
“那便好。”皇帝夾起一筷醬菜送入口中，目光卻未離開林齊，“盧旺，把朕這盤肘子也賞給林卿家！”
老太監應聲而上，雙手捧起那盤油光晶瑩的水晶肘子，步履沉穩地走向下首。
“謝陛下！”林齊開心接住，他正想著一會兒打包回去。。。
“你家琉璃賣的怎樣？”這皇帝的話題，呈閃現模式。
林齊道：“回陛下，臣所制琉璃，產量並不高，只是價格相對親民一些，故能廣為流傳。”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皇帝連道三個好字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之色，“林齊，你在徑陽所為，朕都看在眼裡。邊貿興旺，不僅充實了國庫，更安定了邊疆，此乃大功一件！”
“陛下謬讚，臣不敢居功。”林齊躬身道，“此全憑陛下天恩浩蕩。”
“你倒也不必過謙。”皇帝擺了擺手，“產量為何不高？”
“呵呵。。。”林齊從容一笑，“回陛下，請屏退左右。。。”
“你這小子！”皇帝揮袖示意殿內侍從盡數退下，只餘老太監盧旺垂首立於屏風旁，“現在可以說了！”
“是，陛下，”林齊放下手中肘子，“現在琉璃價格高昂，陛下可知所買所用之人都是誰？”
“那必是王公貴胄、富商巨賈了。”皇帝停下手中的筷子，不明白林齊所指何意。
林齊微微躬身：“正是如此，琉璃之利，不在廣售於民，而在精供於上——以稀缺立價，以尊貴生利。陛下，微臣這劫富濟貧之策，實為借貴胄之囊，充國庫之實，再以所獲厚利反哺民生！”
殿內一時寂靜，唯有燭火噼啪輕響，盧旺眼中精光一閃，隨即低垂眼簾，彷彿什麼也沒聽見。
皇帝凝視林齊良久，忽而朗聲大笑：“劫富濟貧？好一個借囊充庫、反哺民生！可大頭還是你林府得了去呀！”
“陛下，微臣也有成本的呀，琉璃不是天上掉下來的，原料、窯工、運輸、損耗，哪樣不要銀子？而且，陛下可知，微臣從西域買回這琉璃技術，花費幾何？”
“哦？朕不曾聽說，花費幾何呀？”皇帝來了興趣。
“三百萬兩！”林齊張口就胡說，反正也沒人查，查也查不出來。
“嘶！”皇帝手一抖，筷子險些脫手，“三百萬兩？！”
“是呀，所以， 現在您還覺得我賺得多嗎？微臣光是回本都還得再熬三年呢！”林齊眨眨眼，又抱起肘子慢條斯理啃著，“陛下若是有意收為官辦，微臣也無二話，給微臣一個公道價——三百萬兩，連窯帶方，悉數奉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