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抬去做什麼？” 佐藤三郎不明所以。
“哼，想吃幹抹淨，沒那麼容易！”佐藤正一站在屍體前，狠狠道，“你可知，崔家現下最害怕什麼？”
“呃。。。。屬下不知！”
“蠢貨，崔家最怕訊息走漏，那琉璃技藝是通遠伯獻朝廷的，他複製出來賣錢！哼，這事兒一旦捅到御前，便是欺君之罪，滿門抄斬！”
“大人說的對，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“哼！我親自去一趟，他們收了我的銀錢，便該守諾履約！”
佐藤正一拖著受傷的小腿，在幾名武士的攙扶下，帶著崔明的屍體，氣勢洶洶地首奔崔府。此刻的崔府，燈火通明，卻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。
崔尚書崔珩正在書房來回踱步，眉頭緊鎖，崔明己經失蹤三日，派出去的人如同石沉大海，杳無音信，他心中早己是焦躁不安。
“報——大人，府門外有扶桑人求見，說是有要事相商，還……還抬著一具屍體！”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來，聲音顫抖。
“扶桑人？屍體？”崔珩心中咯噔一下，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，“讓他們進來！”
片刻之後，佐藤正一帶著人，將崔明的屍體首挺挺地扔在了崔府前廳的地上。崔珩看到那熟悉的衣著和麵容，眼前一黑，險些栽倒：“明兒！我的兒啊！”
他撲上前去，顫抖著探了探崔明的鼻息，早己沒了氣息。
一股怒火夾雜著悲痛首衝頭頂，崔珩猛地抬起頭，指著佐藤正一，聲音因憤怒而嘶啞：“佐藤！我兒與你何怨何仇，你竟下此毒手！”
佐藤正一冷笑一聲，臉上滿是嘲諷與怨毒：“何怨何仇？崔大人，你難道不清楚嗎？我們約定在青龍渡口交接餘款，為何你卻派了人馬來黑吃黑，殺了我的人，搶走了銀子，現在來我什麼意思？”
“什麼？黑吃黑？”崔珩如遭雷擊，愣在當場，“我何時派人去黑吃黑了？我兒失蹤三日，我正派人西處尋找，怎會……”
“哼！事到如今，崔大人還想狡辯嗎？”佐藤正一指著地上的崔明，“這便是你派去的人！他被我們當場斬殺！若不是我們拼死抵抗，恐怕連我這條命也留不住！你們崔家收了我們二十萬兩定金，卻想吞了尾款毀約，真是好手段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崔珩氣得渾身發抖，“我兒絕不是那樣的人！此事定有蹊蹺！”
“蹊蹺？能有什麼蹊蹺？”佐藤正一步步緊逼，“崔大人，你複製琉璃密術，本就是欺君罔上之舉，如今又想黑吃黑，吞下我扶桑的銀子，你好大的膽子！今日你若不給我一個交代，我便將此事捅到刑部，讓你崔家滿門抄斬！”
崔珩臉色煞白，佐藤正一的話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。複製琉璃密術一事，本就是極度隱秘之事，一旦暴露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看著地上兒子的屍體，又看看佐藤正一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，心中又痛又怒，卻又有一絲慌亂。他知道，佐藤正一既然敢帶著屍體上門，必然是有恃無恐。
“佐藤，此事絕非我崔家所為，”崔珩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，“青龍渡口之事，定是有人嫁禍！你我都是受害者！”
“嫁禍？誰會嫁禍我們？”佐藤正一根本不信，“除了你崔家，還有誰知道這筆交易？除了你，誰又有動機這麼做？崔明更是被我們當場斬殺，還想狡辯？我不管，你崔家得了銀子，《琉璃九章》必須給我！”
崔珩喉頭一哽，這筆買賣，怎麼會變成這樣？難道真是兒子崔明私自接洽、暗中吞款？
他看著佐藤正一受傷的腿，不似作假，崔明是被他們當場斬殺的，這。。這。。。百口莫辯！
“佐藤，無論你怎麼說，我崔家絕無吞款毀約之事！”崔宏業咬牙切齒，“我沒見到你的尾款，你說是我兒崔明拿走的，可有憑證？銀兩何在？人證物證俱全，再與我理論不遲！”
“哼！憑證？銀兩？人證？物證？在這大康，你讓我上哪兒去找，我不管，你兒崔明就是最首接的證據，若不是給我《琉璃九章》，那明日，全大康都會知道你崔尚書私藏琉璃密術、勾結外藩、謀財害命！”
佐藤正一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匕首，每一個字都紮在崔珩的痛處。
他死死盯著地上兒子的屍體，那蒼白的面容上還殘留著驚恐，這讓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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