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真算起來,這皇帝還是鎮北侯的女婿,鎮北侯的小女兒,就是恆昀的老孃,現在是賢妃娘娘。
“陛下,太醫怎麼說?”
“太醫只說需靜養,然寒邪入肺,咳喘愈重!”盧旺上前低聲稟道,“今晨又咯出暗紅血絲……”
鎮北侯眉峰驟緊,低聲道:“陛下,屏退左右。”
皇帝微微頷首,盧旺揮手將所有內侍都退至門外,順手帶上了書房門。
御書房內只餘三人,陛下,盧旺,和鎮北侯!
“陛下,會不會是有人暗中下毒?”
皇帝神情一震,目光轉向鎮北侯:“楊卿此言……可有憑據?”
鎮北侯搖搖頭,“暫無實證,但是,陛下的樣子,不像風寒,倒像中毒的徵兆,微臣多年在外征戰,各類江湖術法見過不少,像極了西域奇毒草烏頭。。。”
“會是誰?”皇帝自己也能猜到,自己多半是中毒了,“可有解藥?”
“臣不敢妄斷。。。。沒有解藥。。。”
鎮北侯話音未落,盧旺突然噗通一聲,重重跪倒在地,額頭抵著金磚,聲音哽咽:“陛下……是奴才失職!”
“起來說話!”皇帝緩緩抬手虛扶,“朕信你,可這宮裡……信得過的人,還剩幾個?”
“陛下,侯爺,奴才有所懷疑。。。”
“說呀,你要急死朕麼?”皇帝氣的胸口起伏。
“陛下,您別生氣,奴才懷疑……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近來常邀請陛下去鳳儀宮用膳,她那個酒壺,名曰鴛鴦壺——內分雙格,一格盛酒,一格暗藏藥液,壺柄上有個小孔,輕輕一按便能切換流注。”
“什麼?”皇帝瞳孔驟縮,鎮北侯楊虎也是大驚失色。
“為何不早報?!”楊虎低聲喝問。
盧旺額角滲血,聲音發顫,“奴才……也是剛剛發現,所以昨夜就緊急聯絡了鎮北侯。。。”
皇帝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陣陣發黑,他猛地抓住軟榻的扶手。
“鴛鴦壺……皇后……她竟真敢……”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痛楚與憤怒,胸口劇烈起伏,猛地咳出一口血來,濺在明黃色的龍袍上,宛如雪地裡綻開的紅梅,觸目驚心。
“陛下!”盧旺和鎮北侯同時驚呼,連忙上前攙扶。
“陛下息怒!龍體為重!”鎮北侯沉聲道,扶住皇帝搖搖欲墜的身體,“此事非同小可,陛下萬萬不可動氣,傷了根本!”
皇帝擺了擺手,艱難地喘息著,眼中充滿了血絲,既有被背叛的悲憤,也有對自身安危的憂慮。
“楊卿,盧旺……你們說,她為何要如此?朕待她不薄,她己是中宮皇后,大皇子也是嫡長子,她還有何不滿?”
鎮北侯眉頭緊鎖,沉聲道:“陛下,人心不足蛇吞象。或許……她等不及了。”
盧旺在一旁補充道:“陛下,奴才還發現,大皇子今日在朝堂上看似置身事外,實則那些逼宮的官員,多是皇后娘娘孃家的勢力,或是與大皇子交好之人。他們母子二人,恐怕早己勾結了朝中大臣在一起,意圖……意圖謀奪大位!”
“好……好一個皇后!好一個皇兒!”皇帝氣得渾身發抖,眼中是徹骨的寒意,“朕平日裡待他們寬容,卻養出了這等狼心狗肺之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