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親近
燕望津對於將母親的牌位遷出燕家,有著近乎執念的堅持。
那是他母親一生的屈辱解脫的象徵,他絕不允許她的靈魂繼續被困在冷冰冰的燕家祠堂裡。
燕灼顯然深知這一點,所以才故意鬆了口。
不管今天這樁交易能不能談成,他丟擲的這個誘餌,總能成功絆住燕望津想要立即離開的腳步。
看著燕灼那張虛偽的老臉,許清意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燕灼的無恥。
上一世,直到燕望津意外去世,燕灼都一直拿這件事當籌碼,不斷地想要拿捏著他們。
甚至在燕望津的葬禮上,這個道貌岸然的大伯還假惺惺地當著所有賓客的面,說要把燕望津葬回燕家的祖墳裡,以此來噁心羞辱她。
而這一世,燕灼突然主動提起這件事,絕對不是良心發現。
許清意目光掠過一旁面色蒼白、不斷咳嗽的燕邵,心中冷笑。
怕是燕邵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,他們這是動了心思,想要燕望津去給燕邵做配型。
身旁的男人身形明顯頓了一下。
燕望津雖然冷酷,但在母親的事情上,他終究無法做到完全理智。
他側過頭,深邃的眼神落在許清意身上,帶著徵詢與擔憂。
許清意迎上他的目光,安撫地柔和一笑,輕聲說道:“我沒事的,你如果有事要談就去吧,我在這裡坐著歇會就好。”
燕望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似乎在確認她真的沒勉強,片刻後才微微頷首,轉身與燕灼一同朝著樓上的書房走去。
許清意走到沙發旁坐下。
主廳裡的氣氛有些微妙,燕家的女眷們雖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閒聊,但眼角餘光卻時不時地往許清意這邊掃。
不過,就這麼把她晾在一邊,面子上到底說不過去。
沒一會兒,燕灼的妻子方瓊便端著一杯紅茶,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坐到了許清意身邊,準備跟她攀談閒聊。
可方瓊剛一坐下,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充滿了試探:“清意啊,我聽說你前陣子還在跟望津鬧彆扭,現在......是和好了嗎?”
這話問得不可謂不誅心,開口就直奔痛腳。
許清意心中冷笑,她倒想看看這母子倆和燕灼到底在打什麼算盤。
於是,她順著方瓊的話,微微垂下眼睫,輕輕嘆了口氣,“不和好又能怎麼樣呢,大媽,我總歸都已經嫁給他了。”
聽到這話,方瓊臉上頓時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理解表情。
她拍了拍許清意的手背,嘆息道:“唉,望津那脾氣從小就古怪,冷冰冰的不好相處,這也難為你多容忍他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看了看悶闊的客廳,提議道:“這屋裡悶得慌,要不,我陪你去花園裡逛逛?老宅的花園這兩天花開得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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