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發現，不過兩天沒見，她的臉頰似乎真的清減了些。
總是亮晶晶的眼睛下面，也染上了一層暗淡。
他周身的尖銳冷硬瓦解，態度也隨之軟化了下來。
許清意見他神色鬆動，立刻乘勝追擊。
她抽出自己的手，輕輕碰了碰他微蹙的眉心，像是要撫平那裡的褶皺。
“以後，就算你真的想一個人待著也至少跟我說一聲，別再這樣讓我擔心了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當阿婆和小姨端著兩盤熱氣騰騰的新菜從廚房裡出來時，燕望津已經被許清意成功安撫了下來。
依舊沉默地坐著，眸光淡淡地落在虛空的某一點，看不出情緒。
但到底沒有像剛才那樣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，隨時準備起身走人。
阿婆做夢都沒有想到，有生之年，竟然還有機會能和外孫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。
一時間，悲喜交加，眼眶越來越紅。
許清意立刻站起身，從她顫抖的手中接過盤子，穩穩地放在餐桌上。
她順勢扶著阿婆的胳膊，讓她在椅子上坐下，然後才看向那盤色澤清亮的菜，格外捧場地問：“阿婆，這是什麼菜呀？聞起來好香。”
阿婆激動得說不出話，不住地抬手擦拭著眼角溢位的淚水。
沈清心柔聲介紹：“這是清炒三絲，我......姐姐以前最喜歡吃了。”
燕望津原本略微放鬆的身體重新變得僵硬。
小姨這種在他看來是提起母親試圖套近乎的行為，讓他再次黑臉。
許清意當沒看到。
自然地夾了一筷子三絲放進碗裡。
嚐了一口，隨即滿足地彎起了眼睛，由衷讚歎道：“真好吃！阿婆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，我以前都還沒吃過這麼爽口的菜呢。”
說著，她又夾了些放進了燕望津的碗裡。
燕望津垂眸看著碗裡那點青紅相間的菜絲，薄唇緊抿，卻沒有要動的意思。
許清意歪了歪頭，狡黠的問：“怎麼不吃？是菜不合胃口，還是......想要我餵你？”
燕望津終於還是認命般地拿起了筷子，面無表情地把菜送進了嘴裡。
熟悉的味道迅速蔓延，燕望津整個人有些恍惚。
其實，一開始他並不討厭阿婆和小姨的。
在那些晦暗的童年時光裡，她們也曾是重要的親人。
那時候，他和母親還沒有被燕家的人找到並強行搶回去，他們和阿婆一起，住在寧靜安逸的小村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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