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的視線裡,已經開遠的轎車竟然去而復返,穩穩地停在了她的面前。
後座的車門被緩緩開啟,李碧雲淡漠地看著滿臉淚痕的許清意。
“上車吧。去會場大概有十五分鐘的車程,你可以跟我說下,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,能讓你連手都不想要了。”
也正是因為這一次的孤注一擲,許清意不僅在那場茶話會上成功接近了高文斌,拿到了指控燕灼違法犯罪的關鍵性證據,順帶跟李碧雲他們重新恢復了往來。
“夫人,夫人?”
耳邊傳來傭人輕喚。
許清意睜開眼,才發現自己就著這段沉重的往事,在花園的藤椅上不知不覺打了個盹。
“怎麼了?”她揉了揉太陽穴,將腦海中屬於前世的陰霾盡數驅散。
“先生接了客人,已經進院子了。”傭人恭敬地答。
許清意應了聲,站起身理了理衣服,快步朝著燕公館的大門口走去。
還沒走近,燕公館外便傳來說話的聲音。
她順著看過去,只見燕望津正帶著李碧雲往裡走。
燕望津正微微側頭聽著李碧雲說話,兩人走在前面,氣氛瞧著很是融洽。
然而,當許清意的視線往後移時,步伐卻倏地頓住。
在兩人的身後,赫然還跟著個齊安俞。
低著頭,儼然溫順乖巧的模樣。
許清意眼底微妙地不悅。
重生以來,她發現自己其實是個領地感極強的人。
燕公館是她和燕望津的家。
而齊安俞這種一心覬覦著燕望津的女人,隨隨便便踏入這裡,哪怕只是站在庭院裡,都讓許清意感到了冒犯。
更讓她心裡升起異樣的是,燕望津為什麼事先完全沒有跟自己提及還會多帶個人回來?
儘管心中的疑惑,但作為女主人,許清意還是很快調整好了面部表情。
彎起得體的笑意,緩緩迎了上去。
燕望津看到許清意,提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的身邊。
轉身面對李碧雲為她作介紹:“師母,這是我的太太許清意。”
許清意禮貌頷首:“師母好。”
這一世的李碧雲,與許清意尚無深交。
她對這個傳聞中被自己學生寵得無法無天的女人,或多或少還存著偏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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