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抬起頭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許清意旁邊,神情依舊有些怯懦的妻子時。
“你這個賤人!白眼狼!”陳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瘋了似的就要往陳太太這邊衝,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,“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是為了誰?你居然敢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的老公!”
陳太太被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止不住地發抖,下意識地往後退。
許清意擋在了她的面前。
面無表情地看著氣急敗壞的陳鋒,語氣輕飄飄的,“她為什麼不能把你供出來?”
“我承諾過,只要她願意幫忙,我就會把她和孩子從這件事裡乾乾淨淨地摘出去,並且還會給他們一筆足夠安身立命的錢,讓他們開始新的生活。”
“那你呢?你作為她的老公,除了讓她幫你隱瞞揹債之外,又能給她什麼?”
陳鋒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,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許清意身後的陳太太。
燕望津對著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,兩個保鏢立刻會意,將還在瑟瑟發抖的陳太太母子給帶離了這個是非之地。
空曠的倉庫陡然變得更加壓抑。
燕望津垂眸看向身邊的許清意,本想讓她也一起離開。
畢竟,接下來的畫面多少會沾染上血腥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他壓低了聲音。
但許清意卻倔強地搖了搖頭,堅持不走。
甚至還一本正經地強調:“我也是能經得起風浪的好不好,別小看我。”
燕望津緊繃的唇線微不可察地扯了扯。
他轉過身,視線重新落到陳鋒身上時,短暫的柔和瞬間褪去,只剩下漆黑森然的冷意。
冷冷地問著:“說說吧,燕灼接下來想做什麼?”
“他到底給了你什麼狗膽,讓你敢貪我公司的錢。”
陳鋒梗著脖子,咬著牙死不承認:“什麼燕灼,我不知道!我就是一時貪心我認罪!你們有本事就把我送到警察局去,現在這樣關著我,可是非法禁錮!”
他似乎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把柄,色厲內荏地威脅:“等會兒要是我帶著傷從這裡離開,我還可以告你人身傷害!”
這種程度的威脅,對於燕望津來說,簡直不亞於撓癢癢。
男人隨意地招了招手。
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,拳腳毫不留情地就往陳鋒身上招呼。
陳鋒很快倒地哀嚎。
燕望津抬起手,手掌隨意地遮住了許清意的眼睛,不讓她看這血腥的一幕。
但嘴裡吐出的話語卻淡漠得沒有溫度。
“陳鋒,我不是來找你談判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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