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從來都是冷冰冰的臉上此刻全是淚痕，鼻尖紅紅的，眼眶紅紅的，頭髮亂成一團，跟之前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冰山美人判若兩人。
什麼高冷女神，什麼冰山美人，十八年來精心維護的人設，在這一刻碎了個乾乾淨淨。
林墨把她從腿上放下來，站起身叉著腰。
“早點說這句不就行了嗎？偏偏跟我嘴硬，自討苦吃。”
“不過，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事後道歉，所以，你的道歉我不接受。”
江晴雪趴在碎冰上，屁股疼得根本不敢挨地。
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，聲音又啞又抖。
“你不接受......你不接受還逼我服軟？林墨，你就是個惡人！大惡霸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“多謝誇獎。”林墨雙手抱拳，一臉光榮。
江晴雪氣得渾身發抖，眼淚又嘩嘩地往下淌，咬牙切齒地瞪著他，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。
但屁股實在太疼了，動一下都齜牙咧嘴，只能趴在原地用眼神殺人。
就在林墨跟江晴雪在辦公室裡打得天翻地覆的時候，蘇念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她在校隊訓練館樓下轉了好幾圈，最後還是沒忍住，一路小跑著往導師辦公區去了。
她覺得林墨這人其實不壞，就是說話直了點，脾氣爆了點，魏子軒那件事確實是對方先挑的事，林墨只是正當防衛。
隊長要是因為這事把林墨打壞了，那也太冤了！
“不行！我得找人救救林墨！”
蘇念做完決定後，決定去找江晴雪的導師。
敲開門後，辦公室裡坐著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，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改良旗袍，肩上披著一條素色披肩，長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在腦後。
五官不算驚豔，但很耐看，眉宇間有一種長期身居高位才會養出來的從容和淡然。
她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靈茶，看到蘇念慌慌張張跑進來，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。
沈瑜！
帝都大學武道學院最年輕的導師之一，同時也是江晴雪的專屬指導教師。
“沈老師！”蘇念扶著門框喘氣，“您快去看看吧，隊長要找林墨談話，我怕他們打起來。”
蘇念一臉著急，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。
因為跑得太快，說完後胸口還在劇烈起伏，像爆出來的一樣。
聽完前因後果，沈瑜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對於她這種導師來說，不過只是學生間的小打小鬧。
“打起來就打起來唄！你們這些年輕人精力旺盛，偶爾切磋一下也不是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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