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虞捏捏她的肩膀，嘴角帶笑，低聲質問，“為什麼聯絡突然中斷，你又為什麼會在監獄裡？你不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嗎？”
李容用佈滿繭子的手摸摸她的臉頰，神情自若，“有人要殺我，這只不過是我自保的手段，在外面，他們容易動手，但在這裡，他們動手我可以提前察覺。”
“你故意進來的？放棄自由？就為了活著？”官虞蹙眉，她有很多事想問徐桂華。
李容搖搖頭說：“我馬上就要死了......”
“什麼？”
官虞按住李容的肩膀，情緒有些失控，但還是壓著聲音，“死老太婆，我費這麼大功夫就是為了把你帶出臨界墟，就像之前約定的那樣，結果你現在告訴我，你要死了？還是在這兒？”
李容輕聲安撫，“別激動，計劃趕不上變化。”
官虞舔舔後槽牙，平復好心情，“他們是誰，誰要殺你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有一點，你鬥不過他們。”李容揉揉官虞的腦袋，轉移話題，“麻煩你白跑一趟了，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，我大限將至，沒有時間了......”
官虞一臉不信，“你是不是在搞我？你的信譽分連共享單車都掃不出來，我很難相信你說的話啊。”
李容被逗笑了，攤開雙手，“只有讓所有人相信，我死了，才能真正解脫......”
官虞眼睛滴溜溜轉一圈，“我知道了，還有什麼事？我可不是來聽你說遺言的。”
李容點點她胸口，“這顆心臟快要不能用了吧？”
官虞心不在焉的點點頭，“這你不用管，我已經解決了。別拐彎抹角的，探視時間馬上到了。”
“把我的東西還給我，以後我們不要聯絡了。”
官虞撓撓頭，有些不耐煩，扯住李容的手，默唸幾句咒語，“萬物有常，五行所歸，靈魂歸位......”
沒有反應......
“呼——我都說了，一切法術在臨界墟都沒用，猴急什麼？”官虞難得露出一絲放鬆。
李容拍開她的手，批評道：“別給我耍小性子，別以為我看不出來，那部分靈魂根本就不在你身上。”
官虞聳聳肩，無所謂道：“它被我放在人間了，想取回，要麼你親自回去，要麼，等我下次進來。”
“不錯嘛，有長進，知道留一手了。”李容毫不吝嗇的誇讚。
官虞佯裝謙虛，“一般一般，多虧你的教導......”她微微挑眉，話鋒一轉，“不過你是怎麼和外界聯絡的？憑那一縷魂魄辦不到吧？”
“好奇心害死貓，我有我的辦法，有些規矩看上去不可撼動，其實內裡早就開始腐蝕......”李容目光深邃，和剛才嬉笑打鬧的氣質完全不同。
官虞含糊的點點頭，再次確認，“你真的不跟我走？”
“起碼目前不行，”李容抬眼看向她，“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哪怕是你自己......你的對手比你想象的強大一萬倍......”
是忠言，也是警告。
官虞的指腹在褲腿摩挲，鼻頭動了動，一本正經的答應，“我知道......”
兩人最後擁抱著告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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