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久以來的經驗告訴他,那是乾涸的血。
鷓山輕輕摘下墨鏡,輕手輕腳的靠過去,蹲下身子,捻起帶血的塵土放在鼻頭嗅了嗅。
“這個氣息......不太一樣......”
周圍熱氣翻湧,鷓山屏息凝神,血色瞳仁在眼球左右擺動,須臾,他站起身子,拍拍手上的灰,“找到了......”
他剛把證件向路人出示,嘴角抖動一下。
“氣息在遠離......”
路人還沒反應過來,手裡的車鑰匙就被鷓山奪走,他扔給路人一張卡片,“上面的人會和你交涉。”
卡片上是常雨的聯絡方式......
鷓山把油門踩到底,左眼皮直跳,手臂輕微顫抖,他不安的呢喃:“官虞......你真是未卜先知啊......”
30分鐘的車程,他硬生生壓縮到15分鐘。
眼前這棟別墅的“氣息”很濃郁......
當他踹開門進去那一刻,子彈擦著他臉頰劃過,鷓山迅速反應,抄起一旁的雨傘就朝A7扔過去。
砰砰幾聲槍響,鷓山動作靈活,完美閃避。
他閃進廚房,隨手扯過一把水果刀,瞄準A7丟擲。
A7側頭躲開,刀尖直直扎進牆壁,鷓山出言警告:“你打不過我,最好現在收手。”
A7還剩最後一發子彈,他後退一步,鷓山向前一步。
A7舉起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不......”鷓山撲上去,只發出一個音節。
嘭——
鷓山撲了個空,A7直挺挺的倒地,他有一瞬間的恍惚,隨即冷靜下來,他目光一頓,“等等,為什麼沒有血......”
他檢查一遍男人的傷口,的確沒有血流出,男人小麥色的皮膚逐漸變成木色,身體僵硬,五官消失,最終化成一堆木屑。
“傀儡......”
來不及多想,鷓山眉頭一皺,無奈的嘆口氣,煩躁的把墨鏡摔到地上。
“咔嚓”幾聲,黑色鏡片碎裂。
“消失了......”
在剛才周旋時,商晚幾人的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遠離。
鷓山還是晚了一步......
即使沿著那僅存的氣息去追,又會出現和上午追官虞時那樣的情況,車速不一樣,無論如何,鷓山都會被甩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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