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虞站在樓道旁,看向瓷磚樓梯,仔細摩挲兩下牆面,牆壁另一邊就是廚房。
女主人見她如此“專業”,生怕她有什麼不滿意,不安的問:“怎麼樣?”
“我一看這就是先刮的膩子後刷的乳膠漆啊。”官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。
“啊?”女主人沒聽懂官虞的話。
官虞爽朗的笑幾聲,套近乎的拍拍女主人的肩膀,“我開玩笑的,這房子朝陽,採光好,附近物價又低,我覺得很合適,”她看向窗外的鷓山,話鋒一轉,“不過我得先問問他的意見。”
女主人點點頭表示理解,官虞快步走到鷓山身邊。
剛準備把線索告訴他,餘光瞥見遠處露天咖啡館有一個熟悉的身影,距離很遠,但她正好知道李希文今天穿的衣服。
鷓山見官虞一臉凝重,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發現在獨自喝咖啡的李希文,在李希文抬頭的剎那,官虞把衛衣帽子套頭上,扯住鷓山胳膊往旁邊一拽,背對著咖啡廳。
“哪有人會大老遠跨越大半個城市來這裡喝咖啡,她在跟蹤我們。”官虞壓低聲音說。
“也有可能不是在跟蹤......”
官虞“呦呵”一聲,佯裝好奇,“怎麼說?”
鷓山蹲下身子,撿起地上的一片月季花瓣,沒有直接說結論,“這一片的月季花比其他區域的開的更好,花朵更大。”
官虞臉上的笑容凝固,膚色白一個度,蹲下身子,小聲叨叨,“哥們,有點瘮人了。”
她撿起花瓣湊到鼻頭嗅嗅,濃烈的花香,浸入心脾,輕飄飄的解釋,“月季食腐,肥肉含有大量的油脂,經過腐熟後會分解出有機質,為月季提供營養成分,有助於月季植根的生長......”
她閉上眼,倒吸一口涼氣,把花瓣扔掉,“所以,你懷疑,這底下有李建的屍體......”
“只是一個猜測,我查到李希文經常會在節假日去對面那家咖啡店喝咖啡,一坐就是一整天,她家在城北,學校也在城北,你覺得她是因為喜歡那家咖啡,每天坐兩小時公交過來品嚐,還是......”鷓山沉聲分析,又問:“你知道為什麼兇手會返回犯罪現場嗎?”
官虞不屑一笑,“消除證據,彌補失誤,確認屍體沒有被發現,或者想再次體驗那種扭曲的滿足感,但她既然能堅持三年,大機率是對受害者懷有複雜的情感,內心一次次掙扎,一次次崩塌,畢竟那可是她的親生父親啊——”
鷓山嘴角上揚一個畫素點,“沒想到你懂的還挺多。”
官虞拍拍胸脯,自豪道:“那可不,也不看看你官姐是何許人也。”
鷓山:“......”
給點陽光就燦爛是吧......
官虞站起身,兩眼一黑,緩一會兒,再次看向街對面的咖啡館。
李希文不見了。
“她已經察覺到我們在查這件事了,估計馬上就要把屍體轉移了。”官虞提出顧慮。
鷓山注視著黑色土壤,輕聲交代,“今晚行動,先一步把屍體挖出來。”
“呵~那叫私闖民宅,哥們兒。”官虞用開玩笑的口吻說。
鷓山不說話了,大概是無語了。
官虞舒展舒展筋骨,說出自己的發現,“這房子是低價賣出的,三年前房價炒的這麼厲害,要不是凶宅,怎麼可能這麼便宜。樓道旁邊的牆壁被重新粉刷過,而且厚度不一樣,一看就不是專業人員乾的,估計是因為當初牆壁濺上血漬,為了掩人耳目,母女倆自己刷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