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入賬提示，又抬頭看雲璃。
她已經收回了手，正揹著手站在那裡，微微昂著下巴看他，眼角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。
林奇忍不住笑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：“雲璃真棒。”
他的手落下去的那一刻，雲璃在裙襬下尾巴輕輕甩了一下，。
有大腿抱的感覺確實不一樣，林奇感慨。
兩人收斂著氣息，沿著巷子的陰影開始推進。
林奇在前面引路，用陰眼術提前觀察巡邏路線；雲璃跟在後面，用水霧遮蔽他們的氣息。
這一路比昨天順利得多，遇到走狗小隊就直接清掉，沒有驚動其他巡邏隊，也沒有觸發報警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他們已經清理了七支巡邏小隊，魂晶入賬八百四十，地圖探索進度也推進到了百分之八。
但越是探索，林奇越能感覺到這個陰隙的面積比他預想的大得多。
站在一處廢棄廠房的樓頂往下看，外圍已經逛完了，但光是目之所及的工廠廠房就有十幾座，更遠處灰霧籠罩的地方還有更多。
“現在巡邏的都被清得差不多了。”林奇蹲在樓頂邊緣往下看，朝雲璃道“去工廠裡面看看什麼情況。”
兩人翻牆進入了一家小型工廠。
鐵門鏽得幾乎要散架，圍牆上拉著生鏽的鐵絲網，高牆圍院就像是監獄一揚。
廠區內部的走狗密度明顯比巷子裡高出一倍，巡邏路線也更加密集，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有一隊經過。
雲璃輕輕抬手，水汽從她掌心漫出來，化作一層薄薄的雲霧將兩人包裹起來。
那些走狗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絲毫沒有察覺，甚至連鼻子都沒有嗅動一下。
兩人穿過廠區，從一扇半開的側門溜進了主廠房。
林奇推門而入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，暗淡的青白色的冷光下，他看到了那條產線。
產線很長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傳送帶在快速轉動，上面滾動著大量在被組裝的零件，那是被肢解的人類屍體。
頭顱、軀幹、四肢、內臟，每一類都堆在傳送帶旁邊的料盒裡，標註著編號。
一些人身狗頭的邪祟站在產線兩側，面無表情地拿起那些部件，像組裝工業品一樣將它們拼接在一起。
它們的手速很快，動作熟練，拼接完成的“成品”被推下產線，落入下一個工序，另一條傳送帶將它們送往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林奇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。
耳邊是傳送帶低沉的嗡嗡聲，邪祟組裝屍體時的咔嗒聲，還有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腐肉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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