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裝糖陰一手
西岸水邊，水鬼劉強還在那個位置
他蹲在岸邊，穿著一身溼漉漉的藍色工作服，盯著水面，嘴裡不停地念叨：“我的魚......大魚......跑了一條很大的魚......”
林奇走近了幾步，龜息術斂去了大部分氣息，但手中靈魚散發出的靈氣卻無法遮掩，淡淡的靈氣擴散開來，像是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。
渾噩的劉強忽然停住了唸叨。
他的鼻子，如果那團腫脹的青色皮膚上那個孔洞能叫鼻子的話，聳動了幾下，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，最終聚焦在林奇手中那條銀光閃閃的靈魚上。
“魚......大魚......靈魚！”
劉強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含混不清的呢喃，眼珠中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，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朝林奇撲了過來。
林奇早有準備。
他左手提著魚，右手握著桃木劍，劍尖朝前一指，正好停在劉強胸前三寸的位置，桃木劍的靈光在劉強慘白的臉上映出一片淡紅色的光暈。
“魚我帶來了。”林奇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，“報酬呢？”
劉強被桃木劍逼停在原地，他的目光在林奇的臉和手中的靈魚之間來回跳動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。然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，枯瘦的手伸進工作服的口袋裡，掏了半天，掏出三條黑乎乎的東西。
那東西看起來像三條被曬得乾癟的小魚乾，表面泛著一層油光，散發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。
劉強把三條小魚乾塞進林奇手裡，然後一把奪過靈魚。
他的動作快得不像是一個渾噩的水鬼能做到的。林奇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搶過去的，只覺得手中一空，那條三十來斤的大草魚就到了劉強懷裡。
劉強雙手捧著靈魚，舉到面前，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一道乳白色的靈氣從靈魚身上滲出，像一縷輕煙，緩緩沒入劉強的鼻孔。靈魚的身體肉眼可見地乾癟下去，銀光消散，鱗片變得暗淡無光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。
而劉強的身體卻在發生變化。
他臉上那種浮腫的面色正在消退，被泡爛的皮膚在癒合，渾濁的眼珠變得清明。那件溼漉漉的藍色工作服也變得乾爽了，雖然還是皺巴巴的，但至少不再滴水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秒鐘。
當最後一絲靈氣被劉強吸收乾淨，他手中的靈魚化作飛灰，劉強則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那口氣是灰白色的，帶著一股淡淡的腐朽味，在空中飄散了幾秒才消失。
劉強睜開眼，看向林奇。
那張臉不再是猙獰的水鬼面孔，而是一副和善的中年人模樣。四十來歲，國字臉，濃眉大眼，嘴角帶著一絲憨厚的笑意。
如果不是對方剛當著他面吸乾一條靈魚，林奇會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釣魚大叔。
“謝謝這位小兄弟。”劉強朝林奇深深鞠了一躬，聲音渾厚而清晰，“多虧了你，老哥我才從那副鬼樣子變回來。”
“渾渾噩噩，就像是做了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，那種感覺，比死還難受”他說著說著，眼眶竟然有些泛紅。
林奇沒有說話，只是後退幾步安靜的看著對方，心裡生出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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