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上車再說。”趙剛拉開車門，率先坐進了副駕駛。林奇上了後排，蘇婉和李默坐到了後面那輛車上。
兩輛車調頭，朝雲湖水庫的方向駛去。
路上，趙剛沒有急著說話，他點了一根菸，深吸一口組織語言。
“你把這次的事，從頭到尾再說一遍。”趙剛終於開口了，“不要漏細節，尤其是劉強和天人宗的部分。”
林奇點頭，將事情的經過從頭講述。
從中午進入陰隙、遇到劉強、用靈魚喚醒他，到晚上靈降暴漲、再次進入、發現法陣、劉強暴露身份——他儘量說得簡潔，但把關鍵資訊都點了出來。
趙剛聽著，煙一根接一根地抽，目光一直盯著前方的道路。
“所以，”趙剛掐滅菸頭，聲音低沉，“劉強在水庫底下守了二十七年，就為了那條雲湖水精？”
“他是這麼說的。”林奇頓了頓，“他還說，那是天人宗之物。”
趙剛沉默了很久。車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，村道兩邊的稻田和樹林在黑暗中連成一片模糊的剪影。遠處天邊，雲湖水庫的方向，隱隱有暗沉的光在雲層中翻湧，不是閃電，而是一種不正常的、灰黑色的光。
“天人宗。”趙剛終於開口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林奇從未聽過的凝重，“你對修行界的宗門瞭解多少？”
“不怎麼了解。”林奇老實回答。
趙剛點了點頭，像是在預料之中。他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然後緩緩說道：“天人宗，是二十多年前靈異復甦之後才冒出來的組織。最早出現在華中一帶，行事極為隱秘，異常局追查了十幾年，也只摸到一些皮毛。”
“他們的核心理念是——”趙剛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“天人宗者，竊天地之機，奪造化之妙。以萬物為芻狗，以眾生為薪火。欲登仙路，不惜血海屍山。”
林奇聽完，感覺頭皮發麻，以萬物為芻狗，以眾生為薪火，這可真是赤裸裸的邪魔外道。
在他們的眼裡，除了自己其他的都是登仙路上的墊腳石。
“宗門的具體位置，核心成員，組織結構，目前都是未知。”趙剛繼續說，“但根據這些年收集到的情報，其內部大致分為三個階級——天人、真人、弟子。”
“天人應該是宗門的高層，真人是中層骨幹，弟子是底層，劉強能奉命看守靈泉二十七年，應當只是核心弟子級別。”
“他們擅長魔道手段，損人利己。”趙剛的語速“異常局記錄在案的、與天人宗有關的案件，每一件都涉及獻祭、奪舍、血祭之類的邪術。”
“他們追求長生和力量，不計代價。”
林奇聽著，感覺自己這是還在新手村就遇到大BOSS級別的反派組織。
這理念，要說沒有達官貴人參與，那簡直是那人性開玩笑。
車窗外。
天空鋪滿漆黑的烏雲，整整雷神轟鳴，雲湖湧出的濃烈陰煞之氣引起了天地變化。
“快到了。”趙剛說，將菸頭掐滅在車載菸灰缸裡。
果然，車轉過一個彎，雲湖水庫的大壩就出現在了視野中。
此刻的水庫已經完全變了模樣，灰黑色的陰雲籠罩，雲層壓得極低，幾乎要貼到水面上。
翻湧的陰煞之氣，濃稠得像墨汁，在低空中緩緩旋轉，在水面上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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