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都沒錯
傍晚，林奇從床上坐起來，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他閉上眼睛，意識沉入靈獸空間，第一件事就是檢視雲璃的狀態。
靈泉的水面比平時暗了一些，雲璃側躺在淺水區的底部，身體蜷縮尾巴微微彎曲，鱗片上有幾道明顯的傷痕。
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，但邊緣還殘留著暗色的痕跡，像是燒灼過之後留下來的。
林奇能感受到她的疼痛，那種被鎖鏈洞穿之後殘留的鈍痛，順著契約的連結斷斷續續地傳過來。
他看著，只感覺心疼又無奈。
明明已經叮囑過她了，遇到危險就走，不用管他。
可相連的意識，讓林奇感受到雲璃的痛楚與害怕，但卻沒有絲毫的悔意。
林奇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說什麼讓她不要保護自己的話，那會傷到她，可看著她蜷在水底的樣子，心裡的歉意和自責就像泉水不停湧出。
“謝謝你保護了我，雲璃。”他透過契約輕聲說了一句。
雲璃的尾巴動了一下。
一道微弱的意念傳回來，帶著忐忑：“林奇......不責怪我嗎？”
“為什麼我要責怪保護了我的雲璃？”林奇反問。
“因為，我沒有聽林奇的話。”雲璃的聲音不安“如果不是林奇，我已經被那個邪祟抓走了。”
她的記憶中，那幾根鎖鏈的觸感仍然清晰，冰冷、沉重、越勒越緊，怎麼也掙不脫。
“但也是因為雲璃想要保護我。”林奇說，“是我太弱了，拖了雲璃的後腿。”
“林奇才沒有錯！”雲璃的聲音忽然抬起來了，帶著倔強，“是林奇救了我！”
“不，是雲璃救了我，所以雲璃也沒錯。”林奇說。
“不，是我錯，林奇沒錯！”雲璃固執地回了一句。
“不是哦，雲璃沒錯。”林奇的聲音放得很平，“雲璃覺得保護我是錯誤的選擇嗎？”
“不是......”雲璃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她的尾巴在水底輕輕擺了一下，好像被這句話拽進了一個繞不過去的彎裡。
她確實不覺得保護林奇是錯的，但她也確實沒有聽話，這兩樣東西在她心裡撞在一起，像是兩條擰不到一塊兒的線頭，怎麼也理不清。
“那誰錯了？”她困惑地問。
“我們都沒錯，但也都有錯。”林奇說，“保護同伴是對的，但失去理智魯莽行事是錯的。”
“雲璃，不要太苛責自己，錯了並不可怕，知道並改正就好。”
雲璃沒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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