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光化作點點清芒，滲入那半透明的軀體，陰魂眼中的茫然驅散，逐漸恢復了清明。
“我這是在哪呢？”付紅強喃喃自語，抬起半透明的手四下打量。
當他的目光落到屋內的三人身上時，神情下意識地變得萎縮而悽苦。
他向前飄了半步，從懷裡掏出一張一張尋人啟事，紙質粗糙，印刷模糊。
“你好，請問你們見過我的女兒嗎？”付紅強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充滿悲情腔調，“以前家裡窮，生下來養不起她，只能將她送給好心人。”
“現在家裡富裕了，我想重新找到女兒彌補她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將尋人啟事遞向林奇三人的方向。
“我們一家都在等著她回家，”付紅強繼續說著，眼中擠出幾滴虛幻的淚，“你們要是見到我女兒，求求你們一定要告訴我。我們都很愛她！”
林奇低頭看向那張懸浮在半空的尋人啟事。
照片上的女孩大約兩三歲，穿著一件髒兮兮、泛著油光的破舊衣服。小臉瘦削，眼神茫然，顯然沒有得到應有的照顧。
林奇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，又抬頭看向付紅強那張故作悽苦的臉。
“這就是你所謂的很愛她？”林奇的聲音帶著冰冷的質問。
付紅強的表情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換上那副悲情模樣：“我是真的愛她啊，只是當年條件不允許......”
“行了，”林奇打斷他，神色冷酷，“你都已經死了，愛或者不愛都沒意義了。”
他厭惡地看著面前這個裝作唯唯諾諾的中年男人陰魂。
生前的虛偽，死後竟也一絲不改。
“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，”林奇直截了當地問，“告訴我，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？”
“我，我就想要找我女兒啊。”付紅強聲音委屈，眼神閃爍，“十多年沒見過她，我真的很想她。”
他再次擠出眼淚，這次更用力了些，聲音顫抖：“我想和她一家團圓，接她回家享福。我兒子......我兒子也病了，他最後的心願就是見見姐姐......”
“呵。”林奇冷笑一聲，回頭問身後兩人“怎麼樣，你們信嗎？”
“呸！”趙高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，儘管那唾沫只會穿過陰魂落在地板上。
他大步走到林奇身邊，鄙視地盯著付紅強：“這狗日的就是把我們當傻子騙呢！”
李茹也走了過來，聲音冷靜而犀利：“你要真像說的那麼愛女兒，怎麼會送走？”
“就算送走，怎麼能連收養人家都不知道？現在連找人都得等上新聞、到處貼尋人啟事？真要想女兒，能十多年不去看一眼？”
付紅強的陰魂明顯晃動了一下，那副悽苦表情開始維持不住。
趙高繼續補刀：“我在廠裡就聽過你的事。”
“你家當年根本不是窮得養不起孩子，就是嫌是個女孩！後來生了兒子，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他。現在兒子病了，需要骨髓配型了，才想起來還有個女兒，對吧？”
陰魂沉默了片刻，那層虛偽的悲情面具終於徹底剝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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