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堂主您回來了!」
「剛…」
庾堂主擺擺手,沒去理會藥堂傭工們的恭敬問好,他快步上樓,來到茶室時,步伐放緩,面上已經很自然切換到了恰到好處的熱情。
多一分太過急切,少一分略顯冷淡。
「容公子光臨,庾某有失遠迎!」
步入室內時,庾堂主隨著話語,拱手淺略一禮。
又示意藥堂的夥計靠邊去,這位貴客他要親自招待。
藥堂的夥計這時候不敢多言,恭敬退下。
溫故也帶著幾分隨意地淺淺還禮:「庾堂主!」
他說:「早就聽聞暗香堂的藥草茶在東三街堪稱一絕,今日逛街有些疲了,特意過來品一品,看究竟有多絕!」
庾堂主聽出來,對方話裡似乎有點別的意思,心中琢磨著究竟是何意,但面上不顯,依然帶著恰當的微笑。
庾堂主沒有像一樓的夥計那樣顯擺自家的人脈,也沒多嗶嗶藥草茶裡面的藥材有多少珍貴種類。不過說出來的話也沒謙虛:「別的不敢講,但我暗香堂的藥草茶,確實是獨家配方。近日又請尊師調整了方子,冬日裡喝著更舒服自在。今日正好,請容公子品評!」
庾堂主人長得喜慶,脾氣看上去也和氣。
至少看上去是這樣。
但剛才他上來時,一個眼神,夥計半點不敢吱聲,就能看出來這位是有手段的。
庾堂主又讓人上幾盤點心,等待茶水的工夫,他繼續陪這位容公子閒聊,言語間多有試探。他總覺得這位今天過來,帶著別的目的。
藥草茶並沒有等太久。
若是直接用藥材現制,當然需要更多時間,不過藥堂另有辦法,事先煎煮製成濃縮藥膏,有客人過來再進行調變。
溫故算了算這藥草茶端上來的時間,明白了。
哦,預製茶!
藥堂專門用於裝藥草茶的茶壺,被夥計端上來。
庾堂主卻沒有立刻起身去拿,而是讓「容公子」的隨從去接。
並非在這擺堂主的架子。
讓對方的隨從去接茶壺,也是讓隨從能試一試溫度,證明茶壺是熱的,燙的。
茶壺端上桌,庾堂主拎起茶壺,煎煮的藥草茶第一杯給自己。
也並非不講禮儀。
這是邪疫亂世以後,才形成的規矩,就是為了證明,這些入口的東西,我第一個嘗試,保證沒問題!這才能顯出誠意!
庾堂主倒茶給自己之後,再給貴客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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