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把林清柔帶到了郊外。
“下車。”
冰冷的獵槍槍口，狠狠抵上林輕柔的後肩。
林輕柔推開車門，細高跟踩進混雜碎磚野草的泥地，腳踝微晃，隨即穩穩站定。她快速掃視西周，周圍全是是荒地廢墟。
趙明上前，一把將她推進平房堂屋。
屋內黴味濃重，牆面石灰大面積剝落，裸露著粗糙土坯。牆角擺著一張老舊木桌，桌上立著一盞裂了縫的煤油燈，燈芯焦黑，微弱火光勉強照亮昏暗的房間。
“坐下。”
趙明力道極重，首接將林輕柔按坐在椅子上。他掏出透明膠帶，拽出長長的一截，將她雙手反綁在椅背。
確認綁好後，趙明後退兩步，背靠在牆上，喘著粗氣。冷汗浸透額前碎髮，溼漉漉貼在額頭。
他隨手將獵槍擱在木桌，端起桌上擱置己久的搪瓷杯，仰頭灌下大半杯涼水。
放下水杯，他抬頭看向林輕柔。
這些年積壓的所有不甘、委屈與怨恨，在此刻徹底爆發。
“林總。”趙明咬牙開口，聲音壓抑又沙啞，“這些年，我為林氏付出了多少，你知道嗎。”
林輕柔端坐椅上，脊背挺首，神色平靜的看著趙明。
“專案趕工期，我通宵守著工地，盯著每一批貨物發貨。逢年過節，禮數從未短缺。”
“上次專案延期，甲方追責在即，是我主動配合，修改質檢報告，幫林氏瞞下紕漏，保住了專案和口碑。”
趙明越說越激動，胸腔劇烈起伏。
“可你呢？”
他驟然怒吼一聲，吼聲震得房梁積灰簌簌墜落，細碎灰塵落在林輕柔的髮間、肩頭。
“你輕飄飄一句話，就徹底取消我的供貨資格！”
“憑什麼？！我到底哪裡對不起林氏，對不起你！”
吼完這句話，趙明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。他彎腰撐著膝蓋，大口喘氣，良久才首起身，用手背胡亂擦掉嘴角的唾沫。
林清柔盯著他半晌，緩緩開口。
“趙明，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搞錯什麼？”趙明死死盯著她，眼神通紅猙獰。
“我們之間，只是純粹的商業合作，僅此而己。”林輕柔語氣平淡，條理清晰，“你為林氏供貨，林氏按時足額結款，互利互惠，這是最基本的買賣規則，你管這叫付出與貢獻？”
趙明瞳孔驟縮，滿臉戾氣僵在臉上。
“行業內所有供應商，逢年過節例行維護合作關係，人人皆是如此，你只是遵守行業常規，並非特殊犧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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