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國公府的馬車停在村口老槐樹下，藍玉披著深灰色斗篷下車。
藍青早已候在樹下，臉色凝重：“國公爺，這邊。”
兩人快步走向棉田方向。
田間小道上，幾名莊丁舉著火把等候，火光在夜風中搖曳，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。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藍玉邊走邊問。
“戌時末。”
“陳老漢習慣每晚睡前巡視一圈，發現時苗已經被毀了。”
藍青壓著聲音道。
“三畝地，全被連根拔起，有的還踩得稀爛。”
“看痕跡，至少五六個人，動作很快。”
聞言，藍玉眼神更冷。
棉田位於莊子西側，背靠一片緩坡。
此時三畝地一片狼藉。
原本整齊的棉苗東倒西歪，嫩綠的莖葉被折斷、踩踏，泥土翻起，混著殘破的葉片。
陳老漢蹲在田埂上，老淚縱橫。
幾個莊戶圍在一旁，個個義憤填膺。
“國公爺！”
見藍玉到來，陳老漢掙扎著要跪，被藍玉扶住。
“老陳，仔細說說。”
“戌時初，小人還來看過，苗還好好的。”陳老漢抹著淚，“戌時末再來，就這樣了。”
“小人立刻讓人去找藍管事，又派了石柱帶人追，可...人影都沒見著。”
藍玉蹲下身，仔細檢視被毀的棉苗。
斷口整齊，不是扯斷，而是用利器割斷。
腳印雜亂，但仔細看，能分辨出至少有五種不同的鞋底紋路。
兩種是常見的布鞋底，兩種是皮靴底。
還有一種...鞋印特別深，鞋底紋路細密，不似尋常農戶所穿。
他伸手捻起一點泥土，湊到火把下細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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