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長的轎子經過時，轎簾微微掀起一角。
藍玉看到一雙蒼老而銳利的眼睛，在簾後一閃而過。
沒有停留，轎子繼續前行。
藍玉放下車簾，嘴角微揚。
這個老狐狸，今日上朝？
他忽然想到什麼，對車伕道：“改道，去東宮。”
“是。”
東宮，文華殿偏殿。
朱標正在用早膳，聽聞藍玉求見，略感意外：
“這麼早？請他進來。”
藍玉進殿時，朱標剛放下筷子。
桌上幾樣清淡小菜，一碗粳米粥，吃得簡單。
因該是聽進去了自己之前說的。
“臣藍玉，參見殿下。”
“國公免禮。”朱標示意他坐下，“這麼早進宮，可是有事？”
藍玉“猶豫”了一下，從袖中取出那片深藍布料和銅簪，雙手呈上。
“殿下，昨夜白水村棉田遭人破壞，三畝棉苗被毀。這是現場找到的證物。”
朱標接過，仔細看了看，眉頭微蹙：“可知道是何人所為？”
“尚不清楚。”
藍玉面露苦笑。
“但棉田之事，朝中知者不多。”
“臣試種新棉，本是為朝廷探路，若秋後真有增產，便可推廣各府縣，利國利民，如今...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：
“臣不敢妄測，但此事若成，於國於民有利，於臣...卻未必是福。”
這話說得含蓄，但朱標聽懂了。
若棉花真能高產，藍玉便是立了大功。
一個已有軍功、又是外戚的功臣，再添此功，只會更引人忌憚。
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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