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”他小心翼翼問，“您這舊疾，具體是...”
“胸痺之症。”太醫代答，“時而胸悶氣短，時而心悸眩暈。”
“遇勞累、受寒、情緒波動，便易發作。”
心腦血管疾病。
藍玉心中雪亮。
在這個時代，這種病幾乎無解。
“國公，”朱標看著他，眼神懇切，“孤今日請你來，是有事相托。”
“殿下請講。”
“孤這身子...怕是一時半會好不了。”朱標緩緩道，“朝中事務，父皇雖已讓楊憲、李善長等人分擔，但有些事，孤還是不放心。”
說著，他頓了頓。
“尤其是...去年便有了些苗頭的北元殘部動向。”
“錦衣衛近日密報，北元太尉哈剌章在漠北集結部眾，恐有異動。”
“兵部建議遣將巡邊，但朝中大將...要麼年事已高，要麼資歷不足。”
藍玉心中警鈴大作。
朱標不會是想...
“孤思來想去，唯有國公你...”朱標看著他，“曾深入漠北，熟悉地形，且威名猶在，若能...”
“殿下！”
朱標話音未落，藍玉便慌忙跪倒在地。
“臣...臣如今已是一介閒人，年老體衰，舊傷無數，實在不堪重任啊！”
朱標一愣：“國公...”
“臣不是推諉！”
藍玉晃著腦袋，聲淚俱下。
“臣實在是力不從心！”
“捕魚兒海一戰後，臣肩傷未愈，陰雨天便疼痛難忍。”
“近日又常感頭暈目眩，御醫說是勞損過度，需長期靜養。”
“若此時領兵出征，只怕...只怕誤了國事，辜負陛下和殿下信任！”
藍玉的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，配上他那副“病弱”的模樣，倒真像個體弱多病的老將。
朱標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，但很快又化為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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