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愣著幹什麼？”
藍玉看了他一眼。
“去，領個竹筐。”
話落，一個老農遞過來一個竹筐，又給他繫上圍裙。
那是防止棉絮粘在衣服上的。
“大少爺，跟著我就行。”
老農姓陳，大家都叫他陳伯，是棉田的管事，皮膚黝黑，滿臉皺紋，笑起來卻慈祥。
“剛開始慢點，別急。”
藍鬧兒硬著頭皮，跟著陳伯走進棉田。
九月的棉株已經齊胸高，枝葉間綻開一團團雪白的棉絮。
陳伯示範著，左手扶住棉桃，右手三指併攏，輕輕一扯，棉絮便完整地脫落，落入筐中。
“要輕，不能硬拽，不然棉絮就散了。”
陳伯耐心地教著。
“你看，要像這樣...”
藍鬧兒學著樣子，伸手去摘。
第一下，用力過猛，棉絮扯散了一半。
第二下，又太輕，只扯下幾縷。
陳伯也不急，手把手地教。
“對，就這樣，慢慢來。”
一刻鐘後，藍鬧兒終於掌握了技巧，雖然動作還笨拙，但至少能完整地摘下一團棉絮了。
他鬆了口氣，擦了擦額上的汗。
這才剛入秋，早晨竟也有些熱。
“好了，開始幹活吧。”陳伯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今天這片地，咱們包了。”
藍鬧兒點點頭，埋頭摘起來。
起初還好，摘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問題來了。
腰痠，背痛，手指也被棉桃的硬殼磨得生疼。
更難受的是，棉絮的絨毛飛到臉上、脖子上，又癢又刺。
他直起身，想歇歇，卻見周圍的農人都在埋頭苦幹，沒有一個人停下。陳伯更是手腳麻利，竹筐已經裝了小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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