耐心教工匠技術，毫無保留交出配方，甚至主動提出可以派人去工部教學。
“他真這麼說？”
朱元璋問蔣瓛。
“分文不取，只為國事？”
“是。”
蔣瓛躬身開口。
“涼國公說，他一個武夫，只求生活滋潤，多了反而煩惱。”
“水泥若能固邊關、利百姓，便是對他最好的回報。”
朱元璋沉默。
他走到殿牆邊，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《大明九邊圖》。
從遼東到甘肅，萬里邊防線，烽燧相連，關隘相望。
這些邊防工事，大多是前元遺留，或是開國初期草草修建。
三十年來，年年修繕，耗費錢糧無數，卻依舊擋不住北元騎兵的騷擾。
若真有水泥...
“工部估算，”朱元璋緩緩道，“若用水泥重修九邊烽燧，需多少銀兩？”
對於這個問題蔣瓛早已準備。
“回陛下，工部初步核算，全線三千六百座烽燧，若用傳統糯米灰漿，需銀一百二十萬兩，工期五年。”
“若用水泥...只需四十萬兩，工期兩年。”
“四十萬兩...”
朱元璋重複這個數字。
國庫如今存銀不過三百萬兩，還要應付江南水患、西北旱災、百官俸祿、軍士糧餉...
四十萬兩，雖然依舊不少，但已是原本的三分之一。
“陛下。”
蔣瓛繼續補充。
“涼國公還說，水泥不止能修烽燧。”
“若用於加固城牆、修建堡寨、鋪設官道、興修水利...其利不可估量。”
“是啊，其利，不可估量。”
朱元璋口中喃喃，隨即轉身，目光驟然銳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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