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醒悟，殺！
當夜。
城西，一處不起眼的民宅地窖。
油燈昏黃，照出李肅慘白的臉。
他被綁在木椅上，嘴唇乾裂，眼中佈滿血絲，已經兩日未曾閤眼。
藍玉坐在他對面，手中把玩著一柄小刀，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李肅，紹興府山陰縣人，萬曆三年生人。”
藍玉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嘮家常.
“父母早亡，由叔父撫養長大，十六歲中秀才，十九歲落第，遂入楊憲府為幕賓，至今七年。”
李瑟瞳孔微縮。
“你很聰明，做事謹慎，深得楊憲信任。”藍玉繼續說道，“但你有個毛病，好賭。”
“三年前欠下聚寶坊二百兩賭債，差點被剁手。”
“是李善長府上的管家李福替你還了債，從此，你就成了李家的人。”
李肅渾身一顫。
“我說得對嗎？”
藍玉抬眼看他。
“你...你怎麼知道...”
李肅聲音沙啞。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。”
藍玉放下小刀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李福讓你做什麼，你就做什麼。”
“三年來，你從楊憲那裡竊取了多少機密送給李家？”
“兵部人事調動、邊關軍報摘要、甚至...楊憲與朝中官員往來的私信？”
李肅臉色更白了。
“這次構陷本公，也是李福的主意吧？”藍玉盯著他，“先散播謠言，再偽造密信，最後讓劉誠當眾發難。”
“一環扣一環，真是好算計。”
“不...不是...”李肅猛的搖頭，“是我自作主張...”
“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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