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，他背後還有人？
藍玉放下筆，揉了揉眉心。
真相，還在迷霧中。
但至少，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。
接下來，就看李善長怎麼選了。
是保兒子，還是保家族？
是魚死網破，還是斷尾求生？
藍玉望向窗外，秋葉飄零。
這個秋天，註定不會平靜。
......
九月初三，晨光熹微。
涼國公府門前停著兩輛馬車，幾匹馱馬。
藍玉一身簡樸的深藍色常服，站在階前，看著下人們將行李裝車。
藍鬧兒站在他身後，也換下了平日的錦衣，穿著一身青布衣裳，看起來倒有幾分書生模樣，只是眼神里還帶著些不情願。
“父親，真要去那麼久？”
他小聲問道。
“一個月。”藍玉頭也不回，“秋收時節，白水村那邊事多，正好帶你去看看咱們家的產業，也讓你學些實務。”
藍鬧兒抿了抿嘴，沒再說話。
這半個月來，朝堂上的風波漸漸平息。
李府那邊傳來訊息，李茂“突發急病”，臥榻不起，李善長親自進宮向朱元璋請了太醫，但據說病情兇險，怕是熬不過這個秋天。
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這是李家給藍玉的交代。
楊憲那邊也安靜下來。
劉誠在詔獄裡“病故”，李肅則被秘密轉移到錦衣衛手中，據說已經招供，但供詞並未公開。
蔣瓛在朝會上只輕描淡寫地稟報“一應案犯皆已伏法”，朱元璋點點頭，便揭過了這一頁。
彷彿前些日子的腥風血雨，只是一場夢。
但藍玉知道，暗流從未停止。
李存義那日的異常表現，他一直記在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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