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帝心如淵
十月初五，秋高氣爽。
北鎮撫司。
簽押房內燭火通明。
蔣瓛獨坐案前，面前攤開三份密報。
一份是來自王弼派來的信使，送的是藍玉的親筆信。
一份是來自錦衣衛安插在大同的眼線。
還有一份，是三個時辰前剛從宣府六百里加急送來的。
三份密報，都不約而同指向同一個結論。
李存義確已勾結郭英、傅友德等邊關將領，定於十月初十以“清君側”之名起兵南下。
而應天城內，胡惟庸殘餘勢力也已暗中集結。
只待城外烽火一起，便要在城內製造混亂，裡應外合。
蔣瓛的手心微微出汗。
他執掌錦衣衛十餘年，見過太多陰謀叛亂。
但規模如此之大、牽扯如此之廣的，還是頭一遭。
邊關三大衛所，應天半數勳貴，前朝餘孽...
若真讓李存義成了事，大明朝的天，恐怕真要變了。
蔣瓛深吸一口氣，不敢再耽擱。
將三份密報貼身仔細收好，換上飛魚服，佩上繡春刀，匆匆出了北鎮撫司。
夜已深，應天城萬籟俱寂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，只有更夫的梆子聲在遠處迴盪。
蔣瓛策馬疾馳，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皇宮，乾清宮。
當值的太監見蔣瓛深夜求見，不敢怠慢，急忙入內稟報。
片刻後，宮門開啟，蔣瓛快步走入。
暖閣內，朱元璋還未歇息。
這位六十八歲的開國皇帝，此刻正坐在龍案後批閱奏章。
燭光映照著他蒼老卻依舊銳利的面容，那雙眼睛深如古井，看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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