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自救，李浩東也想過立馬向同行挖人。
畢竟對方挖我一個，我再挖十個！只要有錢，總能找到替代品。
當天，他便立刻召集團隊，準備啟動緊急招聘計劃，試圖用高薪填補這個巨大的窟窿。
然而，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，網際網路上突然有了輿論風暴。
一篇題為“揭秘慕爾傳媒，李浩宇夫婦旗下主播疑似全部跑路，疑因分配不公惹眾怒”的深度分析文章，瞬間衝上熱搜榜首。
文章的作者自稱是知情人士，洋洋灑灑三千字，將慕爾傳媒內部的利益分配機制扒了個底朝天。誰拿了多少分成，誰被壓榨了多少資源，誰在首播間的打賞被剋扣了比例，甚至李浩宇夫婦如何利用對賭協議綁架主播的細節，都被寫得清清楚楚、有鼻子有眼。
更致命的是，文章釋出後不到兩小時，慕爾傳媒的合作商們紛紛打來電話。
“李總，我們那個季度的合同，需要重新談談……”
“李總，品牌方那邊說先暫停投放，等風波過去再說。”
“李總……”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，“三八節當天的促銷，我們決定終止合作。”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
李浩宇能感覺到，那些曾經圍著他轉的供應商和品牌方，此刻正像退潮時的海水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撤離。
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”
李浩宇在辦公室裡氣得首跳腳，他把桌上的檔案掃落在地，雙眼通紅。
“是誰？到底是誰在搞我？！”
他瘋狂地撥打各個合作商的電話，希望重挽這份信任，但是，卻只聽到忙音或冷漠的拒絕。
那些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年輕商人們，此刻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，彷彿他身上帶著致命的病毒。
就在李浩宇陷入絕境，精神瀕臨崩潰之時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蘇昭南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，神情淡然，彷彿只是來赴一場普通的下午茶約會。
看著滿地狼藉和狀若瘋魔的李浩宇，蘇昭南眼中閃過一絲憐憫，但更多的是冷酷。
“李總，別來無恙。”蘇昭南的聲音平穩而清晰。
李浩宇猛地抬頭，死死盯著他，突然眼睛放亮，像一個溺水的孩子，抱住了稻草：“蘇總，您來得正好！快，快……當前公司出了點小問題，幾個大主播被人挖走了，你給我想想辦法。”
蘇昭南沒有回答他這話，而是撲哧一笑。
接著，他從公文包裡，拿出一份檔案，輕輕放在桌上：“既然情況有變，那李總……我想我們，很有必要，重新談談我們合作的事情。當前，我們在貴公司投資5000萬元，而且，聘請會計公司輔導上市，以及梳理賬目等等，己經花費9000餘萬元。根據我們擬的協議第12條第3款，因你方（李浩宇方）有重大經營失誤及信譽崩塌，導致甲方（蘇氏）品牌受損及預期利益落空，甲方有權單方面解除合同，並要求賠償。”
“賠償？”李浩宇聲音嘶啞，“賠多少？”
“那我說了啊，你當前，根本完不成5個億的銷售。那你得全賠我們的損失9000萬元啊。”蘇昭南豎起巴掌，然後道：“當然，這是本金！還有違約金，以及對我方前期投入和品牌聲譽損失的賠償，加2000萬就行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