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商壓力巨大,這些天路北方吃不好睡不好,人一下就瘦了好幾斤。以前沒事的時候,他在晚飯後,總會到鎮裡文化站轉轉,有時和鎮裡青年打籃球,有時也會陪中學老師打乒乓球。
這幾天來,路北方也不去打球了,而是有時在辦公室發會呆,有時則沿著小鎮的街頭走走,其實也就全當鍛鍊身體。
這天路北方吃罷飯,正準備去小鎮街頭走走,卻見剛從修橋工地回來的陳文棟匆匆扒幾口飯,便端著杯冒熱氣的茶,邊放在嘴邊哈著小綴幾口,腳下匆匆跟上來。
“才從工地回來?”
“嗯!”
“進度怎麼樣!”
“日夜施工,應當能在三月底前完成!”
“好!你負責監管工地,要他們重視安全!”
“嗯。”
走了幾十米,陳文棟看著路北方心事重重的樣,便用胳膊 碰了碰路北方的胳膊道:“還在為招商的事著急?”
路北方嘴裡哼了聲,表示同意:“肯定著急啊。別人開發區的那工廠,都開工建設了,我們卻連眉目也沒有!你說急人不?”
“哎,那也是沒辦法的事!咱們來鎮上工作的時間太短,好多事情都沒摸清楚!又是幾個億的任務,一下子哪完得成?”
路北方聽他的話,嘴角露出絲苦澀笑意:“可惜領導才不關心這些!老百姓也不關心這些!他們只看結果啊!結果就是咱們鎮沒有招商成果,領導不喜歡,老百姓也不待見。”
陳文棟也知道,事實,也就如路北方所說這麼回事。
他嘆了口氣,沉默了一會,然後突然說道:“北方,我最近準備去廣州一趟!”
“去廣州幹嗎?”
“今天在建橋工地發愣的時候,我也在想咱們鎮裡招商引資之事。這一想,我就想到了大學同學錢秋柏,他家是做零售食口的,現在只要大型超市裡邊,都能見到他家的產品。我就想啊,咱們臨河鎮什麼都缺,就是盛產小魚小蝦。前天我陪縣扶貧工作組的申主任到朱河村走訪一個貧困戶,親眼所見這個貧困戶家的男人,從河裡回來,將一些能上秤的魚兒挑出來後,那些不起眼的小魚小蝦,就一股腦兒倒進鴨圈裡,成了鴨的美食。”
“當時我就問這個漁民,這些小魚小蝦怎麼不要了?他告訴我說,鎮里人很少吃,拿去賣也賣不了幾個錢。可這三斤四斤的,若送到縣城,油錢都保不住,所以只能餵鴨了!……我就想,就咱們臨河鎮盛產這種小魚蝦之事,跟他說說,看他們公司有沒有興趣來咱鎮上,開個專做那種網紅小魚仔的廠!”
路北方一聽,腳步立住,揚起眉毛興奮道:“嘿,文棟,你別說,你這想法挺好的呀!現在那種零售的小魚乾,作為時尚小吃和網紅零食,正風糜市場!而我們臨河鎮不僅產這玩意,就是朝陽湖環湖沿線二百多公里,哪條溝溝汊汊,隨便捕一網,都有好幾斤。”
“對對!還見過,有人拿捕來這些小魚蝦,當成飼料煮了餵豬。”
“你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吧?”
“那肯定!小時候,記事時就是那樣。這玩意特腥,那時家裡又缺鹽沙油,一放鍋裡,連鍋都是腥的。”
……
路北方與陳文棟邊走邊聊,偶爾也與路過的鄉民,以及鎮上開店做生意的老闆打招呼。
路北方雖然來臨河鎮時間不長,但在這慢慢融合過程中,他對鎮上一草一木熟悉起來,看到小店碰上鄉民打招呼,也會露出會心微笑。
當然,這招呼的背後,是鎮上的居民,慢慢認可了這年輕人。他來之後鎮裡較大的改變,實實在在讓大家看在眼裡,喜在心裡。
想不到一個穿著紅裙的女孩,攜帶著一股女人的芬香,笑盈盈攔在兩人面前,她湊上來,酒窩甜甜道:“路鎮長,嘻嘻,你好啊。”
路北方定睛一看,是鎮上書店老闆陳玉梅的妹妹陳玉霞,她在城裡商場當收銀員,上回陳玉梅請路北方吃飯,專門將妹妹叫回來,還煞有其事,要介紹給他當女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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