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北方在電話中也知道,此時根本沒有時間與廖京生攀交情。
而且他也知道,與廖京生這樣的人對話,就是攀交情也沒有什麼用,因此,路北方在電話中直接道:“首長,我要向您彙報些事情。”
“事情?請說吧!”
路北方便在電話中,把昨天晚上十點多鐘,湖陽市兩家夜總會的小弟火拼,死了六人,以及這事兒的背後,就是這家叫雲天的夜總會,常年嗦使雲谷公安局對他們查處,導致人家經營不下去而報復,最後導致事情變成了這樣子……
當然,在說這件事的時候,路北方還將自己已經讓西嶺警方,控制了雲谷夜總會的老闆莊子豪,而這老闆在交代問題時,表示他們之所以對另一家夜總會肆無忌憚進行欺壓,是因為他給市委書記張宏偉、政法委書記駱明、公安局長送了錢有關!……
路北方事無鉅細,一口氣就說了有四五分鐘。
這個本來頭髮發白老軍人,一開始臉色相當平靜,甚至說到西嶺警方抓到了一方當事人,他的臉上,依然未有露出絲毫表情。
甚至,在這時,他還以沒什麼大不了的心態,輕描淡寫了一句:“路北方,這些事情,全是你們地方的事情啊!你就因這事來找我?還打我電話!說實話,我對你這種行為,很反感!”
但是,當路北方硬著頭皮,繼續說到市委書記、政法委書記、公安局長都牽涉其中,廖京生的表情就慢變了。
廖京生的臉色,由剛才責怪路北方,瞬間陰沉下來,那雙曾經在戰場上冷靜如冰的眼眸,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。
他的眉頭緊鎖,皺紋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深刻,如同被刻刀在堅硬的石頭上劃過一般!胸膛內的憤怒,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每一個呼吸,都帶著強烈的憤怒和不滿。
“簡直是胡鬧!”廖京生低吼一聲,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憤怒道:“你確認,這什麼莊子豪說的是真的?他給市委張宏偉和政法委書記送了錢?這領導就讓相關部門去查競爭對手?”
“是的!廖首長,透過近四個小時的審訊,莊子豪已經交代了這些事情。西嶺警方,全部有審訊影片和錄音。”
“真是豈有此理!這些人,簡直無法無天了!”在此一刻,廖京生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平靜和淡定了,他的憤怒,如同狂風暴雨一般,席捲了整個房間。
路北方聽著廖京生憤怒的悶吼,當即表明自己的要求道:“首長,我這次打電話給你!就是鑑於目前的情況,我需要您幫我,也算是幫湖陽百姓,兩個忙!”
“你說?要我怎麼幫忙?”
路北方萬分理性道:“首長,我首先要您這邊,將重要證人莊子豪從西嶺帶走!這人,萬萬不能現在就落到湖陽警方的手裡。因為這件事情,牽涉到湖陽市委書記,他職務比我高,權利比我大,而且在省裡面,與常委們的關係,也比我要好。自然,若這證人回到湖陽,加上省裡面暗中對他的支援,我覺得,他們肯定會推翻現在的證言,從而幫著某些人進行開脫。”
“其二,我需要您這邊,給浙陽省委施壓,要求他們派出省公安廳、省紀委的人立即進駐雲谷縣公安局,對雲谷公安群體性充當夜總會保護傘這事進行徹查!而為了確保此次調查的公正性,還請您在向省領導提議時,務必要求調查組有社會知名記者、知名賢達人物參與。”
聽著路北方在電話中提出如此多的要求,而且是那般堅定果斷。作為廖京生的貼身警衛員,他的心早就緊緊揪了起來。
甭看這眼前的廖京生和顏悅色,在軍隊,那可是個性子剛烈很有個性粗暴漢子。以前他沒當首長的時候,曾有手下在會場睡覺,他當即脫下皮鞋砸過去的經歷!當首長後,只有他向手下下命令的份,哪有年輕手下,敢給他派任務,就是向他彙報工作,那都是慢慢地徵詢他的意見!
而眼下,路北方如此分成一二三條,吩咐首長去完成!作為貼身警衛,小曹是真擔廖京生冷峻的臉色,最後變成撕破臉的暴怒。
畢竟,就路北方這職位,與首長那差的,何止是十萬八千里。
“路北方,你特瑪簡直就在給我下套嘛!讓我去給省委施壓,帶走嫌疑人?這全是得罪人的事啊?”
當廖京生皺著眉頭,不動聲色說出這話時,貼身警衛員的心,都提到嗓門上。他心道,看來,首長要發火了!
偏偏在電話那頭,路北方不依不饒道:“廖首長,我剛才已經說了!除您這,我實在找不到能處理好這事的地方!現在,在湖陽,給惡勢力當保護傘的,還要出任市委書記,還要領導一方?我心裡無法接受!但我沒有辦法與之抗衡!在省裡,我更是沒有人家那麼硬的關係!……沒辦法,我只得將這件事情告訴您,就是希望您看在湖陽360萬父老鄉親的面子上,出面干預這件事情,還湖陽朗朗乾坤。”
“路北方,你小子,別拿這大帽子扣我!”廖京生在頂了路北方這句話,又認真道:“不過,真有這事!就衝著360萬湖陽父老鄉親,你這活,我接了!路北方,你現在就將這個人的姓名,以及現在人在哪裡的情況,發到我手機上!我立馬派人將他弄到浙陽…不,直接將他弄到駐地來。”
“好!謝謝,那…太謝謝首長了!”
“你別廢話,速將資訊發來,就這樣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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