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他也從路北方那稍稍苦澀和沮喪的臉上,也看得出來,他正處在官途的困境之中。只可惜,自己雖然身為省委常委,事實上,卻未能走到省裡權力的核心,對於這小兄弟,現在想拉一把,也愛莫能助啊!只盼以後,有機會了,再能助他一臂之力。
短暫的閒聊過後,兩人匆匆告別。
路北方繼續等待,金哲上樓參加會議。
……
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,直到10.10分,這次省委常委會才結束。看到幾個普通人只能在電視臺看到人物,匆匆從省委大樓出來,然後各自坐上自己的車,揚長而去,消失於省府大院門口。路北方才打起精神,準備上樓彙報工作。
也就是這時,郭靖遠打電話給路北方,說杜書記在辦公室了。
路北方應了一聲,利落拉開車門,噔噔上樓,朝著杜洪濤的辦公室走去。
而在此刻,杜洪濤正坐在椅子上,思考拜訪的湖陽市市長路北方,到底要找自己彙報何事?
從他心底來說,路北方若找他彙報那什麼夜總會砍死人,什麼公安局長飲彈自殺之事,他本來是要拒絕的!現在調查組的調查結果都沒有出來,有什麼好彙報?
但是,看在路北方的岳父段文生面子上,他覺得若果斷拒絕故人女婿的來訪,那肯定不夠意思,若傳給段文生,肯定會被段文生上心,從而對自己有看法。
最近,上層可是傳聞,段文生極有可能再向前一步,出任某省一把手,或者中樞要員,那以後也是常見面的存在。因此,杜洪濤想了想,才答應郭靖遠,給路北方半小時的彙報時間!
現在,因開會佔用了10分鐘,他最多和路北方談20分鐘。
路北方提著公文包,包裡有自己寫的彙報提要,然後站在“省委書記”的門牌號前,站著敲了敲門。
“請進!”
“書記好!”路北方微微彎腰欠身,揚起臉向杜洪打招呼。
“北方!你好你好,這麼早就從湖陽趕了過來,辛苦吶。小珍,給路市長泡杯茶,解解舟車勞頓的乏!”
說著這話,杜洪濤從他的椅子上走出來,然後邊示意路北方就坐,邊道:“我聽靖遠說,你有事情要向我彙報!不過,北方 ,你稍控制下,20分鐘,20分鐘,我要去機場接人。”
“好的,書記。”路北方在杜洪濤對面的椅子落座,然後快速從從包裡掏了個本子和筆揣在手上,然後屁股搭著椅邊一點點,萬分誠懇瞪著杜洪濤道:“書記,我向您彙報的這件事情,其實是我的事,也是湖陽市委的事!”
杜洪濤很不解地盯著路北方。
路北方便認認真真道:“在4個月之前,我妻子段依依的車,在湖陽工業園一家瑜伽館外面的馬路上,被人燒燬了!當時調動了很多警力,頗費周折,也沒有抓到縱火的犯罪嫌疑人!這次,就前幾天,湖陽發生兩家夜總會火拼的惡性事件,死傷十餘人,而且涉及到部分公安人員充當保護傘之事……省委也組織調查組進駐湖陽,正在開展調查工作。”
“其實在這之前,西嶺市協助湖陽,在西嶺市高速路上,將這次涉事夜總會的老闆莊子豪給抓住了,現在被中部戰區的人所扣押著!就在昨天晚上,戰區政治處的幹部在對莊子豪進行審訊的時候,莊子豪便交代了,就是他找了人,在對妻子進行長達半個月的跟蹤後,瞅準了她的車當時停在監控盲區,就進行了投擲汽油瓶進行了燒燬。”
“豈有此理!竟敢打擊報復政府領導幹部,這人,要嚴懲!”杜洪濤以為路北方彙報的就這事,當即憤怒地表態。
然而,路北方卻對杜洪濤的憤怒,未有任何表情,他而是繼續沉聲道:“書記!我今天要向您彙報的,就是這被抓的莊子豪交代,嗦使他讓人燒燬我妻子汽車的,是現任市委書記張宏偉!”
“啊?張宏偉?”
“你說是張宏偉唆使這社會人員,將你妻子的車燒了?”
震驚!
這下杜洪濤著實震驚了!
他的瞳孔,在那一刻,都放大了好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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