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像衣瀚林和蘇富源受到處分這些事情,在浙陽的官場,僅有常委層面知曉其中內情。而且這部分人,更因為魏雲山發過話,大家便被無形之手緊緊攥住,無人輕易品評其中的內情。
因此,在普通浙陽幹部看來,衣瀚林、蘇富源的工作變動,僅是正常的調動而已。
當然,哪怕這些官員知道是路北方將衣翰林與蘇富源整下臺,也不過是春風過耳般的尋常爭鬥,哪知道這背後,還有波瀾壯闊的較量。
他們或許在茶餘飯後偶有議論,卻也僅是將之視為仕途沉浮中一抹不起眼的漣漪,未曾深究那水面之下,是否隱藏著更為複雜而深邃的暗流。
所有的一切,依然有條不紊,且風平浪靜。浙陽官場,如同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,每個部件,都按照既定的軌道默默前行。
只是,漣漪散去,依然暗流湧動。
作為省長的孟偉光,不知是這些天出差累了,還是因為衣瀚林被處理打擊頗大。這些天,他常常獨自坐在寬敞的辦公室,任窗外秋陽明媚,卻似乎照不進他內心的陰霾。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,凝視著無垠的黑暗,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痛楚與憤怒。
對孟偉光而言,衣瀚林和他是同事,也是老部下,更是無拘無束開玩笑可以深入商議探討工作的助手!現在,自己親手將他處理了,衣瀚林雖未責怪!但有種深入骨髓的孤獨與無力感,緊緊將他包圍。
他當然痛恨路北方。
這份恨意,如同野火燎原,燒得他心痛欲裂,卻又無處發洩。
他更痛恨自己的無能,儘管在外人眼中,他是鎮定自若、運籌帷幄的決策者,是一省之長!是隻手遮天的存在!
但此刻的他,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與無助。
……
將事關衣瀚林的影片,發給韓仲亭後。
事實上,路北方就沒有再過問這件事了!
因為他相信韓仲亭,相信他秉公處理這事的定力。
趁著這秋高氣爽的日子,湖陽全市發起上下一心,緊抓秋日這寶貴的季節視窗,以時不我待的緊迫感,全面吹響衝刺全年目標的倡議。
市委書記路北方和市長柳宗國,依然像以前那般分工。
路北方負責軍事學院這邊的施工,柳宗國則負責三條主幹道的交通改造施工!當然,除了這些落至名下事的事務,一座城市的運轉,事務繁多。農業部門,要搞好秋播工作;住建、民政部門,要對全市4000餘套安居保障房進行驗收;招商引資、工業生產、教育、扶貧等等工作,瑣碎而繁雜,卻缺一不可。
路北方雖然明面上負責保包軍事學院施工這方面的工作。暗地裡,他還要是負責同子口軍事專案的地方保護責任人。
這項工作沒有對外公開,也無法對外公開。
但是,作為地方政府,要給軍事專案織好外圍防護第一道防線!這是所有基層政府公務員最基本的認知。
雖然在之前的時候,路北方就聯絡湖陽軍區司令員沈大方、公安局長孫建明、國安局長秦向東在軍事學院和以及與學院緊鄰10多公里的同子口軍事區,佈下了天羅地網,甚至一個月,就擊落了七架擅闖軍事學院上空的無人機。
但是,就在這天拂曉時分,又有一架無人機上擅闖同子口上空的訊息,反饋到路北方這裡。
電話鈴聲驟響,驚擾了路北方和段依依的美夢。
這半個月來,因為丈母孃梅可的電話施壓,路北方雖然沒有答應要二胎之事,但段依依經不住她的死打爛纏,她同意了。就在這天晚上,兩人還商議的要二胎之事,並且還進行的了實際操作。
路北方一看是同子口方面負責安保工作的團長馬中博的電話,他立馬坐起來,迅速劃開手機接聽鍵。
馬中博在電話中彙報道:“路書記,有一異常情況,特向您彙報,並請求您的支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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