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魏林和孟世華身在國外的訊息時,路北方己在出事的酒店客房部住下。
這次會議,就各項工作,討論到凌晨一點。
但就算這樣,被安排客房住下的路北方,依然睡不著。
此刻,三月的凌晨,天空月影星疏,窗外只有毛毛的光亮,映照著樹木和建築的影子。
路北方凝視著黑夜中無盡的蒼茫,耳中聽著夜色的遠方,傳來幾聲蟲鳴鳥囂。他這心裡,卻還在尋思梳理今天的事情,是否還存有漏洞?還有是不是要將這事兒,現在就向省委進行彙報?
現在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多了,哪怕路北方自覺記憶力依然很好。
但有時候忙碌起來,他自己也知道,偶有將事情搞忘記的時候。
這次,路北方在一番尋思後,還是打算在明天釋出公告前,再將事情,上報給省委書記魏雲山知道,畢竟是兩條人命的事情,而且牽涉到明星,那麼肯定在網際網路上,會引起軒然大波。
同時,他還再讓市委宣傳部長李丹溪,就今天之事,與省委宣傳部作好對接,讓省裡在引導輿論方向的時候,能清楚市裡做了哪些善後工作?如何表現湖陽積極應對這件事情的一面?
除了這些事,還有一件事,讓路北方如梗在喉?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那就是如此一來,綠谷縣以後的旅遊,還怎麼搞?往哪個方向搞?
可如何做,才能修復這次事故,帶給遊客的創傷?
“綠谷縣的旅遊,可千萬不能因為這起事件,就一蹶不振了啊!”
正當路北方站在視窗,吹著晚風,凝望著朦朧夜色時。
公安局長鄭浩發來資訊:“路書記,睡了嗎?”
路北方回了句:“還沒有。”
鄭浩的電話就跟著進來了。
鄭浩在那邊道:“路書記,我們試圖聯絡陽光傳媒的兩個負責人,你猜怎麼著了?”
路北方懶得跟他搞腦回路的對話,沉聲問道: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鄭浩這才道:“在開會的時候,我們就試圖聯絡陽光傳媒的兩名負責人。但是,無論是打他們電話,還是發簡訊,他們都不接!散會後,我聽了手下人的彙報,便再次找到他們被我們控制的工作人員,這幫工作人員,聯絡魏林和孟世華,他們也沒接!首到剛才,我們讓這幫工作人員,聯絡杭城他們的內部人員!一名辦公室主任,這才與魏林和孟世華聯絡上。可是,對方卻說在美國,而且中午的時候,還在睡午覺。所以,才沒接電話!你說這?怎麼弄?孃的!”
路北方想了想,問道:“你說陽光傳媒的兩個負責人,都不在國內??”
“對,對!他們說,不在國內!”鄭浩答。
路北方放在腦中一尋思,倒是知道這美國的時差,與中國差不多剛好相反,現在正是午夜,那他們睡午覺,倒說得過去。但是,當前公司在湖陽策劃這麼隆生重的演唱會?這麼重要的工作,他們兩人都不在國內?
路北方想了想道:“就這事兒?他們怎麼說?”
“那邊說,他們還要幾天才能回來,這邊全權委託這個叫魏柏青的辦公室主任負責!”
路北方眉頭緊鎖,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他這第一意識,就是有可能,這是魏林和孟世華故意找的藉口,以迴避的策略,意圖避開即將到來的法律責任。
“老鄭!你跟他們說,讓人家代理,不行!這魏柏青,既不是法人,又不是大股東,他能負什麼責?作為企業法人,他們必須回來履行這次事故的責任!……現在,你就通知他們,既然他們在國外,我們可以放寬鬆一天,後天早上,我們必須要見到他們!否則……我們將在網上釋出通緝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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