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就在孟偉光心裡竊喜著,上官松濤所彙報的情況,這幫外國投資者01的訴訟,半年內都難以將材料準備齊全後。
想不到,僅僅才隔了一個星期。
這天上官松濤,板著臉,悶悶地走進孟偉光的辦公室。他也不跟孟偉光打招呼,而是一屁股坐下,憂心忡忡朝著孟偉光道:“老孟,國外那幫人沒動靜,想不到國內這幫人卻行動了!孃的。”
孟偉光瞪著上官松濤,漫不經心道:“你什麼意思咯?”
上官松濤:“湖陽市那邊,現在以綠谷縣朝陽湖旅業的名義,向湖陽市中級人民法院,遞交對陽光傳媒公司訴訟請求。此次訴訟的標地,達到4000萬元,分別陽光傳媒未履行之前簽訂的演唱會的宣發費用2000萬元,以及演唱會事件死了兩人的賠償240萬元,還有陽光傳媒違約,給綠谷縣旅遊造成損失一千多萬元。”
“啊,這麼多錢?”聽說這綠谷縣的朝陽湖旅業,一家小小旅遊公司,竟然毫無顧慮,對自己兒子的公司發起訴訟,而且己經訴至法院,這讓孟偉光感覺很打臉,很憤恨。
孟偉光黑著臉,幾乎就在說出“要這麼多錢後”,猛地一拍桌子,怒不可遏地吼道:“肯定!這肯定就是湖陽市委書記路北方的陰謀!我早就聽人說過,路北方從湖陽市綠谷縣起家,就是因為這家公司!現在,可以肯定的是,就是路北方這狗日的,在背後唆使人家,要他們向陽光傳媒索要西千萬!孃的……他怎麼不去搶錢呢!!”
上官松濤也是一臉無奈,低聲解釋道:“孟省長,這我也沒想到啊。可是,現在他們確實己經把這訴訟狀,給遞上來了。現在高院的巴君山,也意識到這事情的重要性,所以就彙報到我這來了。”
“哼,胡鬧。”孟偉光喘著粗氣,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他不好譴責別的,比如這訴訟程式是否合法等,只是心中怒火中燒,只得揪著這訴訟鉅額資金,再生埋怨道:“他一個小小旅遊企業,獅子大開口要4000萬元!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嘛!再說,這湖陽市拔下去的錢,各級政府籌措的資金,難不成還得全賠到朝陽湖旅業的賬戶上!這完全就是變相地套取國家資金!就是違法犯罪!松濤,你趕緊想想辦法,無論如何,要及時就這事,給他們糾正過來!”
上官松濤作為官場老油條,當然知道孟偉光的心思,他肯定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的公司被訴訟或者被裁決。
因此,上官松濤立了立衣領,然後輕聲道:“那,這事兒,我再想想辦法吧!等會兒,我跟省高院的院長巴君山打聲招呼,看看他是什麼意見?……不管怎麼說,咱們也要考慮實際情況,不能讓那些小公司,仗著有點理兒,就漫天要價。”
孟偉光沉默了一會兒,似乎在思考上官松濤的話。過了一會兒,他緩緩說道:“好!那你先給巴院長打招呼吧!你就跟他說,這事兒我也知道了!並且,這件事情,不能就這麼算了,你還要密切關注法院的動向,有任何風吹草動,都要及時向我彙報。”
“好的。我知道了。”上官松濤點點頭,表示明白後。他回到辦公室,還真就給省高院的巴君山打了招呼。
既然是省裡分管政法工作的常委副省長都來打招呼,巴君山自然吃著味兒,立馬就給湖陽市中級人民法院的院長符京霞說了這件事情。
同樣的,要求她調查清楚事實,最後還得將預判的結果,先遞一份給省高院研判後,待到省高院通過後,再行公開宣判。
符京霞雖然知道巴君山是什麼想法。但放在整個體系裡邊,她也是小嘍羅的存在。現在既然上面有人打了招呼,她也沒辦法,只得在偵辦這起案件時,投入更多的精力,再將案卷、證據、口供、人證、物證,全都梳理一遍,然後請院裡幾名法官,在開了次聯席會議後,擬出一個初步的判定結果,這才送給省高院進行研究。
這一套程式下來,轉眼就用了一個多月。
這所有人,都能拖,都想拖著這事,唯獨路北方不能拖。
自打上次從杭城和驛丹雲開會回來,路北方己經大刀闊斧做了好幾件事!
首先就是將何小桃的綠谷縣委書記給擼了!如她的願,讓她出任湖陽市人大副主任。但是,路北方並沒有讓她呆在閒職位置上的那種,而是讓她聯絡扶貧這塊工作。
何小桃在市委組織部範明濤下來通知這一任命時,她伏在辦公桌上哭得是稀哩嘩啦。而且上任的時候,也有幾天沒來市裡上班,在家整整請了一個星期病假。
其次,就是讓副市長趙磊,在這時候,以救火隊長的形式,出任綠谷縣委書記。趙磊年輕,只有三十出頭。而且趙磊背景乾淨,出身市紀委,能力出眾,是路北方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。
他上任後,就是為了穩定綠谷縣當前的局勢,並著手推進朝陽湖旅業與陽光傳媒的訴訟案件!也正是在趙磊的推動下,朝陽湖旅業公司,才同意以公司名義上訴,並準備在關鍵時刻,給予陽光傳媒致命一擊。
除了這,路北方還讓李丹溪,聯絡了南都網的兩名記者,一起在某網站的人民留言欄目,以網友的名義,再次詢問了中紀委對董中江的處理意見!不過,這次出於自我保護,全都是匿名投訴,而且放的舉報材料,也是網友們的影片截圖,這圖就是在綠谷縣處理省公安便衣人員拘捕記者時,董中江來解救路北方圍住的幾名省公安廳人員,他親口對著首播間說了“你也知道的,這是省公安廳的人”……
……
只是,這朝陽湖斥陽光傳媒一案,個把月沒動靜。
趙磊將這事告知路北方時,路北方放在心中細細揣摩了一陣,真是越想越氣,這心中的怒火,難以平息。
他原本以為,透過法律途徑向陽光傳媒索賠,能夠為綠谷縣和朝陽湖旅業爭取到應有的權益,同時也是對陽光傳媒及其背後勢力的一次警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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