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爾青雲的話音剛落,孟偉光的情緒,頓時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,砰地一聲炸了鍋。
他“噌”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,整個人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,只見他滿臉漲得通紅,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,每個字,似從牙縫裡硬生生地擠出來一般道:“烏爾青雲,你完全就是袒護路北方,是毫無原則包庇他!你可知道,他這麼做,置組織紀律於何地?”
烏爾青雲迎著孟偉光這狠毒的目光,雖然面色一沉。
但卻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倒,反而不卑不亢,沉穩開口回應道:“偉光同志啊,你別搞得這麼激動嘛,咱們這是在民主生活會,朱副總理都講了,要求我們暢所欲言、實事求是,不要套話,虛話,要真心地表達自己的觀點!在路北方這事上面,我真的並非袒護他,我只是客觀陳述事實!!我認為啊,路北方同志的工作方式方法,固然有很多缺點!包括我也一樣啊!我也很多缺點!……可他為浙陽帶來的發展成果,是有目共睹的!讓一個地區從排第第十幾位,現躋身全省前列,我們不能因噎廢食,更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,而且這份成就,我就覺得,與他這工作方法方式,說不定也有很大關係!現在,若欠們只盯著他的過錯,卻忽視掉那些實實在在惠及百姓、推動地區進步的成績,這何嘗不是另一種片面?組織紀律固然重要,但評價一個幹部,也得兼顧全面,若僅憑一時意氣,不分青紅皂白地嚴懲,怕是會寒了那些真心想幹事者的心,這對咱們整個地區的長遠發展又有何益處?”
烏爾青雲這番話,說得很實誠,很接地氣,很快便贏得幾位的支援。
會議室裡,季蟬,柯政,姚高嶺,周戰壕幾位同志微微點頭,顯然是認可他的觀點。
就連坐在主位上的朱世祥、沈文濤、魏雲山,在這時,也不好提出反駁意見。
大家雖然看出來,烏爾青雲,確實有幫著路北方說話之意。
但眾人更是深知,在地方發展的道路上,既需要嚴守紀律的底線,也離不開那些敢闖敢拼、能帶來切實改變的幹部。
若真打擊這樣的幹部,誰特瑪給你幹活做事?
然而,烏爾青雲這話,還是讓孟偉光氣憤!
他氣憤就一個原因,因為這不能打擊路北方!
只見他依然怒目圓睜,如戰鬥中的獵狗,雙手在空中用力一揮,大聲吼道:“烏爾青雲,你別說笑話了!難道惠及百姓?推動發展?就可以罔顧官場規矩動手打人?就可以肆意頂撞上級來達成目地?照你這麼說,以後大家都效仿他,遇事不循規蹈矩,全憑個人意氣用事,我們這個組織還不得亂成一鍋粥!今天你能為他的違紀行為開脫,明天是不是就有人敢公然踐踏法紀,到時候,還談什麼長遠發展,一切都將毀於一旦!”
“而且我認為,路北方犯的可不是什麼小錯,他毆打同僚,這是公然破壞官場的和諧氛圍,是對同志的不尊重!與上級部門衝突,更是阻礙了政令暢通,拖慢整個地區發展的後腿。我們現在講紀律、講規矩、講團結,他的行為就是反面典型,不嚴懲,以後大家都有樣學樣,咱們還怎麼開展工作?”
孟偉光的聲音,因憤怒而變得沙啞,變成了咆哮。
他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,眼睛死死地盯著烏爾青雲,彷彿要用目光將對方“釘住”。
那架勢,若不是隔著桌子,恐怕下一秒,他就要衝過去,揪著烏爾青雲的衣領理論一番。
此時的會場氣氛再度劍拔弩張,眾人都屏氣斂息,靜觀這場風波如何繼續發酵。
孟偉光如此發問,讓烏爾青雲湧起洶湧憤怒!
他怎麼會不明白紀律與規矩的重要性?可孟偉光這般偏激的言論,無疑是將問題極端化了。
烏爾青雲想發火,但在這時,坐他對面的魏雲山,卻眨了下眼睛。
魏雲山這暗號,烏爾青雲秒懂,那就是讓他當著京圈領導的面,極力剋制著情緒,別和孟偉光吵起來。
畢竟,他深知,此刻若再針鋒相對地反駁孟偉光,搞不好,這場民主生活會,必將徹底淪為一場毫無意義的爭吵,這對解決問題、對浙陽的發展沒有半分益處。
因此,烏爾青雲只是嘴唇咬著,卻沒有再吱聲。
……
烏爾青雲這樣,很快將壓力,再次拋回給了路北方。
路北方也在氣憤中,但腦中在醞釀應對辦法。
他知道,若是一味防守,只會陷入更深的泥沼,陷入孟偉光凌厲的攻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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