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楊常來那套侃侃而談的說辭,符明心底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反感。
當然,以他如今所處的層次和地位,己經不會輕易地出言打擊別人,那樣反而失了風度?
他只是默默緊鎖眉頭,讓原本就緊蹙的眉頭,愈發陰沉,彷彿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。
不過,不悅在符明眉宇間一閃而過後,他說話時,語氣中還是帶著幾分揶揄:“老楊啊,你說得倒是頭頭是道,分析得也透徹入微!可這事兒,真就這麼簡單?按說,這既不用上天去攬明月,也不要到五洋去捉老鱉,怎麼人家河陽人就能把事兒做得這般漂亮?咱們西江人難道就真做不好,就不能做得漂漂亮亮,讓我臉上有光?”
楊常來被符明這感慨一激,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,自己方才心首口快,話說得有些過頭了。過度誇大河陽的長處,無形之中,襯得自己這邊的人能力有問題?
想到這兒,他的臉“唰”一下紅了,後面說話的聲音,也不自覺地低了幾分,帶著幾分懊惱與羞愧:“這方面,確實……我們西江很多地方,還是做得遠遠不夠好!”
與西江省領導懷有相似複雜心態的,還有湘南省、蘇大省、安肥省的領導們。
當下,這幾個省份皆深陷旱災的泥沼,各類矛盾,如同雨後春筍般不斷湧現。
社會秩序在旱災的猛烈衝擊下隱隱波動,各方訴求相互交織、碰撞,政府就像被捲入了一場風暴中心,領導們是忙得焦頭爛額,應對著各種棘手難題,哪還有多餘的精力和心思去著力宣傳城市形象?
此時,當這幾個省的領導在新聞中看到河陽在這“水深火熱”的大環境裡,竟仍不遺餘力地推進城市形象建設、大張旗鼓地開展鄉村旅遊宣傳活動時,心中的訝異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。
羨慕、妒忌、恨,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在他們心底瘋狂滋長。
當然,不只是這幾個河陽的“鄰居”省份領導知曉了此事,就連龍城扶貧中心,以及各界領導,也都聽聞了河陽喜獲豐收、在旱災困境中仍積極推進城市形象建設與旅遊宣傳的訊息。
這訊息,伴著幾家央媒的廣為傳播,如同一股強勁的旋風,在各級領導層中席捲開來,引發廣泛的關注與熱烈的討論。
…
而農業部門的領導們,初聞此訊時,反應比誰都大。
“河陽?旱災這麼厲害,他們還報道豐收了??還搞出了名堂?”
他們舉著報紙,面面相覷,臉上寫滿了不信。在他們看來,河陽不過是個農業大省,但底子薄、底子差,能在旱災中保住基本盤就算燒高香了,還能騰出手來搞形象建設?還能保豐收?
“怕不是在吹吧?”這名同志端著茶杯,語氣裡滿是懷疑。
但央媒的報道白紙黑字擺在那兒,資料也亮眼,容不得不信。
沉默片刻後,另一名領導敲了敲桌面,沉聲道:“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。下週,要不,我們親自去河陽看看,到底是真有本事,還是花架子。”
訊息一齣,辦公廳立刻忙碌起來,調研行程迅速排定。
大家都好奇,湖陽這匹“黑馬”,到底有幾分真料?還是吹牛皮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