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金敏本質上是個好官,他言行正首、一心為公。
因蔡忠之事,他和紀金來一樣,受到了組織的記大過處分。然而,這件事僅僅讓他心情低落了好幾天,打心底裡,他並沒有對這件事的始作俑者路北方充滿痛恨。
他心裡清楚,當時的情況錯綜複雜,並非路北方一人之過。
而且,路北方也沒有太大過錯。
這也是這麼多天來,烏金敏雖與路北方刻意保持著距離,卻從未像紀金來那樣,生出尋思算計路北方的念頭。
然而,這次,他不想與路北方計較,都不行了。
於成功和秦良策上門告狀,不僅提及於成功被揪著衣領丟出會議室、路北方工作作風粗暴,甚至還你一言我一語,將路北方聽不進群眾建議、喜歡在單位搞一言堂、不尊重老同志、工作中說粗話侮辱人等缺點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。
烏金敏沉著臉,在辦公室裡思來想去,內心十分糾結。
一方面,他理解路北方因為性子太首,而受到的攻擊。
另一方面,又擔心此事在省裡造成惡劣影響。
最後,他決定將於成功和秦良策打發走後,把路北方叫到辦公室談一次話。
一來是履行程式,做做樣子,好給於成功和秦良策一個回覆;
二來也給路北方提個醒,讓他知道現在有很多人針對他。
烏金敏坐在辦公室裡,面前攤開著於成功和秦良策說話時他記下的材料。
他眉頭緊鎖,眼神中透露出擔憂,看完一遍後,拿起電話,撥通了路北方的號碼:
“路北方,我是烏金敏!你來我辦公室一下,我有點事情要和你溝通。”
路北方倒是很快就來了。
不過,當他聽到秦良策和於成功說的那些話時,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起來。
他崩著臉,帶著憤怒道:
“烏書記,他們完全就是顛倒黑白!在省裡,他們兩人,一個負責秋收冬種,一個負責教育招生。我問他們工作搞怎麼樣?他們倒好,這兩項工作,他們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,還在會上扯東扯西,胡亂攪局,並罵罵咧咧!若按我的脾氣,這種嚴重影響會議秩序的傢伙,丟他們出去,還算給他們面子了!只有打斷他們的腿丟出去,我才解氣!”
路北方氣得雙手握拳,身體微微顫抖,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分貝。
烏金敏見路北方萬分激動,眉頭微微一皺,抬手示意他冷靜,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北方啊,你先消消氣!年輕人,這肝火太旺了不好。”
烏金敏站起來,給路北方拿了瓶水,然後道:“我理解你工作推進的急切,但咱們處理問題,還是得講究方式方法。於成功被扔出會場這事,不管當時的情形如何,反正現在己經在省裡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了。畢竟,你揪著衣領把人帶出會議室,這是既定事實。這種行為,確實比較粗暴,也遭人詬病。所以,你這行為……還得改過來。”
路北方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說道:“烏書記,我明白了。以後,我會稍微注意一下的。”
烏金敏點了點頭,神色稍緩:“那就好。另外,關於這次事情,我對外就宣稱找你談過話了。我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路北方再次點點頭,隨後便離開烏金敏的辦公室。
烏金敏望著路北方離去的背影,心情格外沉重。
他深知這件事遠沒有結束,於成功和秦良策不會輕易善罷甘休,而省裡的局勢也變得更加複雜,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,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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